再說了,能治不能治,你人總要出來瞧一眼罷?
總不能看都不看,你們就說治不了。
那不是糊弄人又是什麼?這又如何能叫人服氣?”
眼看著馮旺的聲音越抬越高,醫館大堂內忽然傳出一道清冷而又略帶疲憊的聲音道:
“膻中穴中針,此症我早已聽聞,京中也有師兄寄信前來,問詢我可有治療之法。
我思來想去,唯有一計,便是以針刀劃開膻中穴銀針所在之處,再趁機以鐵器將銀針拈出。
可是此法極為兇險,膻中穴為人身大穴,若是貿然劃開,極有可能銀針尚未取出,而人身氣血已被阻斷。
因而施展此法,堪稱搏命。
二位倘若一定要以命相搏,則我出手又有何妨?”
這段話一齣,叫囂的馮旺立刻便氣焰大減。
他面龐漲得通紅,又急又怒,只能看向姚行舟道:“公子,這、這……”
姚行舟坐在一張做工極好的木質輪椅上,此物在本朝又被稱作素輿,尋常難以見到,以姚行舟的身份要想獲得此物卻並不困難。
他如今面色煞白,氣息陰鬱,整個人竟是瘦脫了相,乍看去彷彿男鬼一般。
姜挽月見此都不由得一驚。
但驚過之後,她的內心卻竟然再無其它情緒波動。
姚行舟看上去很慘,但似乎又還不夠慘。
只見他目光陰森地掃過馮旺,口中只吐出一個字:“走!”
馮旺連忙應聲:“喏,小的遵命。”
說話間,他推起姚行舟的輪椅便快速向醫館門外走去。
輪椅轉動,在地上發出骨碌碌的聲音,幾名腳步有力的豪奴護衛連忙跟隨在後。
這些豪奴護衛個個身形精壯,太陽穴高高鼓起,一看就有武功在身。
馮旺推著姚行舟在前方,後面四名護衛立刻跟隨,牢牢將姚行舟護持。
即便姚行舟已經廢了,可他出行還是前呼後擁,被重重保護。
姜挽月不動聲色地跟著他們出來,並遠遠綴在一行人身後。
輪椅出了太平惠濟局,兩側便是繁華的大街。
不少人的目光都忍不住往姚行舟身上瞥。
無他,實在是他的形象太過引人注目。
姚行舟似乎極不習慣被這樣注視,他的手放在輪椅扶手上,拳頭緊捏,已是青筋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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