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總監坐在辦公室裡，看著那些熱搜。他的臉色鐵青，嘴唇發白，握著滑鼠的手指節發白。
螢幕上的數字還在跳，每分鐘依舊漲幾萬。
熱搜第一的位置像焊死了一樣，誰都撼動不了。
助理站在旁邊，大氣不敢出，手裡拿著一杯咖啡，不知道該不該遞過去。
沉默了很久，周總監開口，聲音很低，像從嗓子眼裡擠出來的：“林晚晚上央視那個事，能攔住嗎？”
助理搖頭，動作很小，像怕驚動什麼，說：“攔不住。那可是央視。”
周總監把滑鼠摔在桌上，塑膠殼碎了一地。
他站起來，走到窗邊，背對著助理，“她怎麼就……”
他說不下去了。
那些資料、話題和評論，並非水軍能刷出來的，而是來自幾千萬人在背後默默的支援。
他們只是普通人，是被“假努力”折磨過的那些普通人，是無數個在深夜加班、卻不知道為了什麼的普通人。他們從林晚晚身上，看見了自己。他們不只是支援林晚晚，更是為自己發聲。
林晚晚走出門。
門口那些粉絲還在，但今天特別不一樣，比之前多了許多人。他們沒有舉著牌子，而是站在遠處，靜悄悄的看著林晚晚。
他們有穿西裝的上班族，領帶鬆了，襯衫領口解開一顆釦子。
他們有挎著揹包的大學生，揹包似乎很重，壓得肩膀一高一低。
他們有推著嬰兒車的媽媽，車裡的小孩睡著了，她站在人群外面，靜靜看著。
他們有頭髮花白的老人，拄著柺杖，站在路邊的樹蔭下，眯著眼往這邊看。
他們看見她出來，沒喊口號，沒舉牌子，只是鼓掌。
稀稀拉拉的掌聲從人群裡響起，然後越來越響，最後匯成一片，那些聲音像在說：你說得對，我們也是這麼想的。
林晚晚站在門口，看著那些人，沒有鞠躬，沒有說話，只是站著，露出默契的微笑。
周總監突然發來了資訊：“今日工作安排：下午3點，公司集體會議。晚上7點，參加飯局。請準時。”
林晚晚看著那條訊息就笑了，然後回覆：“好。”
徐佳在旁邊問：“你還去？”
林晚晚點頭，說：“當然去。為什麼不去？我過去讓他們看看......”
她站起來，走到窗邊，陽光照在她臉上，說：“一個要上央視的人，怎麼配合他們演戲。”
林晚晚準時出現。
周總監坐在主位上，表情複雜，不是憤怒，也不是輕蔑，而是一種不安。他的手指在桌上輕輕敲著，沒有節奏，很亂。
會議開始之後，還是那些聽不懂的術語，還是那些看不懂的報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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