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還沒碰到,阿強從後面衝上來,擋在林晚晚前面。
一米八的個子,渾身是傷疤,站在那裡像一堵牆。他的眼神冷得像刀,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帶著殺氣:“你動一下試試。”
糖糖爸爸的手縮回去了,像被燙了一下。他往後退了兩步,撞在糖糖媽媽身上。
林晚晚把阿強拉到一邊,自己站回門口。
她看著糖糖爸媽,聲音不大,但很清晰,像在唸一份判決書。“法律規定,父母挪用未成年子女的財產,是違法行為。情節嚴重的,要被罰的。”
糖糖媽媽愣住了,臉上的憤怒碎了一地。“什……什麼?”
林晚晚說:“糖糖六歲出道,十八歲成年。這十二年,她賺的每一分錢,法律上都是她的。你們拿了八百萬,一分沒給她留,這叫挪用。如果她報警,你們至少判三年。”
糖糖爸爸臉白了,嘴唇都沒血色了。“你……你嚇唬誰?你以為你是誰?法官嗎?”
林晚晚掏出手機,螢幕亮著,做出撥號打電話的樣子。
“那我現在報警,你看看我是不是嚇唬你。”
糖糖媽媽撲過來想搶手機,手還沒碰到,被阿強擋住。
她急了,一屁股坐在地上,拍著大腿哭嚎,聲音大得整條街都在震。
“大家看看啊!這個惡女人挑撥我們母女關係!她要讓我們家破人亡啊!我閨女被她騙了!不認爹媽了!老天爺啊!我不活了啊!”
圍觀的人開始議論,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
“這女的誰啊?”
“林晚晚,你不知道?”
“就是那個幫替身討薪的。”
“她怎麼又管上人家家務事了?”
“這當媽的也挺可憐的……”
“可憐什麼?你沒聽見嗎?拿了女兒八百萬!”
林晚晚沒動,就站在那裡,看著糖糖媽媽演戲。
嚎了五分鐘,嗓子都啞了,眼淚一滴沒有,她抬頭看林晚晚,還在那兒站著,不動,不說話,就是看著。
那目光像一面鏡子,把她所有的表演都照了回去,她再也嚎不下去了。
門突然開了,糖糖站在門口,臉色白得像紙,眼睛腫得像桃子,頭髮亂糟糟的,嘴唇乾裂。
她渾身還在抖,像一片被風吹落的葉子,但她站得很直,背挺得筆直,像一棵從石頭縫裡長出來的樹。
糖糖媽媽看見她,眼睛一亮,像看見了一根救命稻草。她撲過去,聲音裡帶著哭腔,但眼淚還是沒掉。
“閨女!你可算出來了!你快跟媽回去!你爸的手……”
她伸手想拉糖糖。糖糖往後退了一步,動作很輕,但很堅決,像退了一步,就退出了整個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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