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娛樂:我擺爛後,全網觀眾急了》第102章 慘不忍睹(2)

作者:鄭巧寧·3個月前

“去年,我拍了三個戲,接了兩個代言、一個綜藝。加起來收益兩億,”她頓了頓,喉結上下滾了一下,“我到手才兩百萬,連交稅都不夠。”

林晚晚沒說話。簽了一九分成的人,她見過太多了。他們籤的都是這種合同,每一個都說“籤的時候不懂”。其實不是他們傻,而是合同太狡猾,是公司太貪婪。

白露繼續說,聲音越來越低,像在說一件羞恥的事,“去年我累到住院,檢查才知道得了心肌炎。醫生說,我得休息三個月。公司說,不行,你後面三個戲等著,檔期都定了,投資方都簽了,時間不能改。我說,我心臟疼。經紀人說,吃點藥,忍忍就行了。她給我拿了止痛藥,說‘吃了就不疼了’。”

她撩起袖子,手臂上密密麻麻青紫色的針眼,有的已經淡了,有的還很新鮮。

頓一頓,她繼續說:“那段時間,我每天打點滴,打完就去片場。拍完戲回來,然後繼續打點滴,連續打了兩個月,心臟還是疼。醫生說,你再不住院可不行的。我跟公司說,我要住院。公司說,這樣的話,那三個戲的違約金,你得賠。”

“多少?”

“八千萬。”她的聲音很輕,像在說一個與自己無關的數字。

林晚晚的手指收緊了,指甲掐進掌心,疼得像被針刺了一下。

“我妥協了,然後繼續拍戲。當我拍到第三個戲的時候,在片場暈倒了。醒來的時候,我在醫院。公司發的通稿是‘白露因勞累過度住院,仍堅持完成拍攝,敬業精神可嘉’。”她苦笑道:“敬業?我是被逼的。不拍,就要賠八千萬。我拿什麼賠?”

白露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她那雙手拿過獎,接過代言,演過無數角色,現在指甲修得很整齊,塗著淡粉色的甲油。

白露沉默了很久,然後她開口,聲音更低了,低到幾乎聽不見,“還有飯局的苦處。”

林晚晚看著她,既沒有催促,也沒有驚訝,只是靜靜地等著白露慢慢道來。

“公司經常安排飯局。說是‘和投資方交流’、‘和平臺對接’、‘和品牌方溝通’。其實是去陪酒,去了就要喝酒,喝了就要陪笑,笑了之後,就要被人摸手、摸肩、摸腰。有一次,一個投資方喝多了,對我動手動腳。我推開他,他說,‘你裝什麼?你公司把你送來,就是陪我的。’”

她停了一下,像在做一個深呼吸,繼續述說:“我跑出去,給經紀人打電話。經紀人說,‘你就忍忍吧,這個投資方很重要,下一個戲就是他投的。’那天晚上,我在酒店大堂坐到天亮。沒人來找我,沒人問我好不好。第二天,我繼續拍戲,見到那個投資方,還要笑著打招呼。”

她抬起頭,看著林晚晚。

此時她眼淚在眼眶裡打轉,但沒掉下來,“林姐,你知道最可怕的是什麼嗎?不是他們欺負你,而是你習慣了。第一次你哭了。第二次你忍了。第三次你笑了。第四次你主動端起酒杯。你覺得這是工作的一部分,覺得這就是你的價值。直到有一天,當你醒來,發現自己不認識自己了。”

房間突然安靜了,安靜得能聽見樓下記者偶爾喊一聲她的名字,遠遠的,像從另一個世界傳來。

林晚晚開口,聲音很輕,“所以,你想解約?”

白露點頭。

“之前聽你說過違約金五千萬!”

白露又點頭。

“你有嗎?”

白露搖頭,眼淚終於掉下來,“我沒有那麼多。我賺的錢,差不多被公司拿走了。我現在連兩百萬都拿不出來,我查過我的賬戶,這八年以來,現在餘額不到十萬。”

林晚晚看著她,沉默五十秒,然後她問:“你想清楚了?解約要賠錢,可能賠不起。可能被封殺,沒戲拍,沒人找你代言,沒人找你上節目。可能從今天起,你就不再是‘頂流’了。你的粉絲會掉,你的代言會被撤,你的名字會從熱搜上消失。”

白露看著她,眼眶又紅了,然後堅定地說:“我想清楚了。”

林晚晚看著她,笑了笑。她那笑容很暖,像冬天的熱水袋,然後說:“好。我來幫你翻盤。”

話音剛落,白露的手機又震動一下。經紀人在旁邊看了一眼資訊,臉色變了,嘴唇發白,焦急地說:“他們又發信息抹黑了,這次來得更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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