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兩點。白露發來一條私信:“林姐,我公司也取消996了。雖然不是因為我,而是因為你。謝謝你。”下面跟著一張截圖,是她公司發的內部通知:“即日起,取消強制加班,恢復雙休。”
林晚晚回覆:“不是因為我,而是因為那些不敢說的人。他們忍了太久,我只是替他們開了個頭。”
此時,徐佳坐在窗邊,看著那些花。
夕陽的光灑進來,落在花瓣上,把白色染成金色。
她突然說:“林晚晚。”
“嗯。”
“你知道嗎?我以前覺得,這輩子就這樣了。被封殺,被遺忘,一個人老去。現在,我覺得還能再幹十年。”
林晚晚看著她,輕聲說道:“不是十年,而是一輩子。只要還有人被壓榨,我們就得幹。”
夜晚,窗外路燈亮了,光暈在夜風裡微微晃動。
“這是一個夜黑風高的夜晚嗎?”
凌晨三點,林晚晚是被一股刺鼻的油漆味嗆醒的。
那種味道太沖了,像有人把一整桶油漆潑在了枕頭上,從窗戶縫擠進來,濃烈得讓人想吐。
她睜開眼,屋裡漆黑一片,沒開燈,摸黑走到窗邊,掀開窗簾一角。
藉助月光,她看到工作室的外牆上,被人潑滿了紅油漆。
那幾個字歪歪扭扭,像小孩的塗鴉,但每一筆都透著惡意:“死”、“滾”、“還錢”。
門口放著一個花圈,白色的紙花在夜風裡輕輕晃動,中間貼著一張她的照片。
那張照片裡,她素顏,睡眼惺忪,手裡拿著豆漿,在微笑著。現在那張笑臉被貼在花圈上,詭異的白花襯著笑,像遺像。
隔壁房間傳來阿強的聲音:“誰?!”
緊接著是急促的腳步聲,地板一震,阿強衝出去的時候,只看見一個黑影消失在街角。
那人跑得很快,腳步在巷子裡迴盪,越來越遠。
他追了幾步,沒追上,折返回來檢查門口。
油漆還沒幹,順著牆壁往下淌,在月光下發亮。
花圈擺在正中間,白紙黑字的輓聯寫著“林晚晚千古”。
他站在那兒,攥著拳頭,渾身發抖。
林晚晚從屋裡走出來,站在臺階上,看著那面牆。
阿強回過頭,聲音發啞:“晚晚姐,我......”
“沒事。”
“我去查監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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