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戛納電影節。提名你‘年度文化影響力人物’。
“不是最佳演員,不是最佳影片,是這個屬於文化影響力。”
“因為他們認為,你發起的‘全民錄歌’活動,代表了一種新的文化現象。”
“不是你的歌有多好,而是你讓幾百萬人一起唱歌。這在電影史上是唯一的!”
屋裡安靜了,安靜得能聽見窗外遠處傳來的汽車聲,能聽見牆上的鐘在走,滴答滴答。
然後老麥第一個開口,聲音發顫:“戛納?那個戛納?走紅毯的那個?”
徐佳點頭,手還在發抖。
阿強又問:“在法國?坐飛機要多久?”
徐佳說:“十多個小時。”
糖糖從角落探出頭,眼睛亮亮的,像兩顆星星。“晚晚姐要去法國了?穿裙子嗎?”
林晚晚看著那封郵件,沒有說話。
她想起三年前,自己還窩在那間雜物間裡,摺疊床嘎吱響,牆皮往下掉,想著下個月的房租怎麼交。
那時候,戛納是電視裡的畫面,是另一個世界的事。現在,那個世界給她發了一封郵件。
她把手機放下,螢幕朝下。“不去。”
徐佳愣住了,手機差點又掉了。“為什麼?這是戛納!多少人做夢都去不了!”
林晚晚看著她,目光很平靜。“現在去,他們會說我是去領獎的。我這邊仗還沒打完,獎拿在手裡也不踏實。等仗打完了再去。到時候,不是我去領獎,而是讓獎來領我。”
徐佳張了張嘴,想反駁,但看著林晚晚的眼睛,沒說出來。
她認識林晚晚這麼久,知道她這個人,不會為了虛名彎腰。以前不會,現在更不會。
林晚晚又說,語氣緩了下來。“不過,可以回覆他們,謝謝提名,明年再去。如果他們還願意等的話。順便問一下,提名獎盃能不能郵寄?不能的話,明年再去拿。”
徐佳笑了,笑著笑著眼淚又出來了。她點頭,開始回郵件。
林晚晚一夜沒睡。
她坐在窗邊,看著外面一點點亮起來。
從深黑變成深藍,從深藍變成灰白,從灰白變成淡金。
老麥趴在桌上睡著了,手裡還握著筆。
小C靠在椅子上,頭歪到一邊,鍵盤還在懷裡。
阿強坐門口,背靠著牆,閉著眼,但耳朵還豎著。
糖糖和趙小凡擠在角落裡,蓋著一條毯子,呼吸很輕。
林晚晚站起來,把窗戶推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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