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七點,林晚晚站在牆前面,穿著那件白色素縐緞禮服。
燈光下,綢緞泛著柔和的光,領口像活的五朵梅花,在燈下影影綽綽。
糖糖蹲在她面前,整理裙襬,手還在抖,但臉在笑。
李秀紅站在旁邊,抱著胳膊,看著自己繡的花,說了一句:“還行。”
能從她嘴裡聽到“還行”,已經是最高評價了。
林衿在杭州,透過影片連線看著,大讚優秀。
劉大勇在老家,也在看直播,發了一條彈幕:“這是我賣出去的料子!”後面跟了一串感嘆號。
小C舉著手機,鏡頭對著林晚晚,手不抖了。
徐佳站在角落裡,拿著紙巾按眼角。
老麥抱著吉他,撥了一個和絃,說:“好看。”
阿強站在門口,點了點頭。
林晚晚對著鏡頭,開口:“謝謝你們。”
她頓了頓,看了看糖糖,看了看李秀紅,看了看手機螢幕上林衿的名字,看了看劉大勇的彈幕。
“這件衣服,是屬於你們的。”
然後她笑了,眼睛彎彎的,搭配禮服,活脫脫一個絕美人坯子。那一刻的畫面被截圖,後來成了“擺爛宇宙”的封面。純白
晚上八點,禮服試完了,所有人都散了。
徐佳去洗碗,老麥去寫歌,小C去修伺服器,阿強去門口站著。
李秀紅坐在燈下,收拾針線,把針一根一根插回線包。
糖糖還蹲在地上,看著那件掛在衣架上的禮服,沉默不語。
林晚晚走過去,蹲在她旁邊。
兩個人並排蹲著,像兩隻蹲在牆頭的麻雀。
糖糖開口,聲音很輕,像怕驚醒什麼。“晚晚姐,你知道嗎?我六年前最後一次拿針線,是給自己縫舞裙。那時候我想當舞蹈家,想站上舞臺,想讓所有人都看見我。後來被關起來,舞裙丟了,針線也丟了。”
她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繼續說道:“我以為這輩子都不會再拿起來了。今天王阿姨教我的時候,我的手一直在發抖,我怕我縫不好,怕把布弄壞了,怕你沒法穿。”
林晚晚沒說話。
糖糖繼續說,聲音有點哽。“後來我縫進去了,像我還是那個十二歲的女孩,坐在地板上,給自己縫舞裙。”
她轉過頭,看著林晚晚,眼淚掉下來了,但嘴角是翹著的,哽咽道:“晚晚姐,謝謝你。謝謝你讓我重新拿起針線。”
林晚晚伸手,攬住她的肩膀。
兩個人靠在一起,蹲在衣架旁邊。衣架上掛著那件白色禮服,燈光把它照得像一輪月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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