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遠志看著林晚晚,愣了一下,然後微笑道:“你們已經非常優秀了。”
他們聊了起來。
從戛納聊到中法關係,從漢服聊到文化輸出,從996聊到法國罷工,從罷工聊到法國人一年有多少天假期。
陳遠志驚訝地發現,這個年輕人不僅法語說得好,還能隨意切換英語、日語、德語。
林晚晚和空姐用英語點餐,又用德語和阿強開玩笑,阿強聽不懂,她笑著翻譯說“說你很壯”,阿強摸了摸自己的胳膊,認真地點頭。
陳遠志終於忍不住問:“你到底會幾門語言?英語、法語、日語、德語,還會別的嗎?”
林晚晚故意賣了個關子,用西班牙語說了一句。
陳遠志瞪大了眼睛,西班牙語他聽得懂,因為常去拉美出差。他用西班牙語回了一句:“你真是讓我驚訝。”
林晚晚又用義大利語說了一句:“我自學的。”
陳遠志搖了搖頭,笑了,笑得有些感慨:“你這個人,到底還有多少驚喜?”
老麥從旁邊探過頭來,一臉困惑:“晚晚,你什麼時候學的日語?我怎麼不知道?你不是連五十音圖都背不全嗎?”
林晚晚看了他一眼,認真地說:“昨天晚上睡覺之前學的。”
老麥以為她在開玩笑,推了推眼鏡,又縮回去了。
糖糖在旁邊小聲插嘴說道:“晚晚姐連做夢都在說外國話,我聽見了。”
下午三點,飛機平穩降落在尼斯藍色海岸機場。
窗外陽光燦爛,地中海的藍從舷窗湧進來,藍得不像是真的,像是調高了飽和度的照片。
棕櫚樹在跑道邊搖曳,葉子被海風吹得沙沙響,跑道盡頭就是蔚藍海岸,海面閃著碎銀般的光。
老麥趴在窗戶上,像個第一次看見大海的孩子,嘴張著,眼鏡差點貼到玻璃上。
“海是藍的。”他說。
徐佳在後面笑他:“海不是藍的還能是紅的?”老麥沒理她,眼睛一直盯著外面。
陳遠志收拾東西,把報紙摺好放進制服口袋,整理了一下領帶。
他從西裝內袋裡掏出名片夾,抽出一張遞給林晚晚,動作很正式,雙手奉上。“這是我的名片,假如你在法國遇到麻煩,隨後可以找我。我們大使館在巴黎,尼斯也有領事機構,號碼都在上面。”
林晚晚接過名片,紙質很厚很好,摸上去像銀行卡。上面印著:龍國駐法蘭西共和國大使館,陳遠志,參贊。下面是座機、手機、郵箱,還有一個24小時緊急聯絡電話。
她收起名片:“謝謝您,希望用不上。”
陳遠志笑了笑,那笑容裡有善意,也有一種過來人的篤定。“我也希望!但有時候,麻煩會自己找上門。你得罪的那些人,能量比你想象的大。在國外,他們更肆無忌憚。”
阿強扛著行李箱走在前面,行李箱在他手裡像沒有重量。
老麥揹著書包東張西望,差點撞上柱子,被徐佳一把拽回來。
糖糖抱著禮服跟在林晚晚身後,步子很小,像怕把禮服顛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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