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晚想了想,答道:“核心是人,不是流量,不是資本,不是資料。因創作者是人,藝人是人,觀眾是人。人應該站著活著,不是跪著賺錢。”
江城新聞記者追問:“你怎麼平衡商業和理想?公司要賺錢,創作者要吃飯,你的計劃能持續嗎?”
林晚晚笑了:“我們上個月收入八十萬,發出去七十九萬,自己留了一萬。公司要賺錢,賺該賺的錢。”
臺下再次掌聲雷動。
一個自媒體博主舉手,聲音有點抖:“林女士,你不怕得罪人嗎?你今天說的這些話,等於把整個行業都得罪了。”
林晚晚看著她,認真地說:“怕。我當然怕。我三年前就害怕,怕還不上債,怕被人罵,怕活不下去。但後來我想明白一件事,害怕解決不了問題。那些欺負你的人,不會因為你害怕就放過你。他們只會因為你站起來了,才不敢動你。”
她頓了頓。
“所以我選擇站起來,我不是為了得罪誰,而是為了讓更多人活著更有底氣。”
全場安靜。
她繼續說:“我不恨資本,不恨公司,不恨任何在這個行業裡掙扎求生的人。我只恨一件事,明明可以站著賺錢,為什麼非要跪著?”
臺下有人哭出聲。
她簽了十年的合約,沒有選擇權,沒有話語權,連發微博都要公司稽核。
今天,她請了假,坐早班高鐵來江城,就想親耳聽聽有人說出這些人話。
釋出會開了兩個小時。
最後,林晚晚站起來,對著所有人深深鞠了一躬。
“謝謝大家。這個計劃不是我一個人的。是阿強的,是老麥的,是糖糖的,是每一個想自信活著的人的。今天,我們站起來了。明天,會有更多人站起來。”
散場後,記者們圍著她問個不停。
她一一回答,耐心地像老師。
有記者問她:“你覺得自己能改變行業嗎?”
林晚晚搖頭:“我一個人改變不了。但如果一百個人、一千個人、一萬個人跟我一起改,那就改得了。”
又有人問:“你不怕失敗嗎?”
她笑了:“我已經失敗過了。三年前,全網罵我,欠一百萬,住雜物間。那都不算失敗,現在算什麼?”
最後一個問題,是一個小姑娘問的,她拿著手機在直播,聲音怯怯地說道:“晚晚姐,你說新時代來了,是真的嗎?”
林晚晚蹲下來,看著鏡頭,認真地說:“我不知道新時代來沒來。但我知道,舊時代快結束了。因為今天,有十萬個人在透明合約平臺註冊了。十萬個人站起來了,舊時代就得往後退一步。”
小姑娘哭了,又笑了。
此時,陳遠志從最後一排走過來,站在人群外面看著她,沒說話,點了點頭,轉身走了。
林晚晚看見他的背影消失在門口。遠遠看上去,陳遠志穿著灰夾克,腰桿很直。
回到工作室已經是下午三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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