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晚，謝謝你”那幾行字像滿天的星星，一閃一閃地亮著。
林晚晚站在那些星星前面，抱著吉他，準備唱下一首歌。
她撥了一下琴絃，還沒彈出第一個音，大螢幕突然閃了一下。
“晚晚，謝謝你”慢慢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行新的字，字型和之前都不一樣。
【宿主，我想說幾句話。】
全場安靜了，四萬人的體育場，連呼吸聲都聽不見了。
有人張著嘴忘了閉上，有人舉著燈牌的手停在半空中，有人眼淚掛在臉上忘了擦。
他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他們知道，有什麼重要的事正在發生。
林晚晚愣住了。
她抱著吉他，手指還按在弦上，忘了鬆開。
她認識這個聲音，從她第一次直播懟導演，從她說“努力有用的話我上輩子就不會掛了”的那一刻起，它就在。
它幫過她，提醒過她，在她最孤獨的時候，是唯一一個永遠不會離開的聲音。
她一直以為它只是一段程式，一個工具，一個系統，但此刻，它說“我想說幾句話”。
“系統？”她輕聲問，聲音不大，但麥克風把她的疑問傳遍了每一個角落。
大螢幕上的字變了。
【是我。我用你的形象，和大家告別。】
螢幕上出現了一個很小的光點，像一粒塵埃，又像一顆星星，在黑暗的螢幕中央亮著，孤零零的。
然後第二個光點出現了，第三個，第四個。
它們從螢幕的各個角落湧出來，像螢火蟲從草叢裡飛起來，像雪花從天空中飄下來。
光點越來越多，越來越密，它們匯聚在一起，旋轉，散開，又聚攏。
最後，它們勾勒出一個輪廓，肩膀，頭髮，側臉。
光點越來越密，越來越亮，像無數只螢火蟲聚在一起，拼出了一個完整的人。
大螢幕上出現了林晚晚的樣子，素顏，睡衣，頭髮亂糟糟的，手裡拿著一杯豆漿。
那是她第一次直播時的樣子，那是他們第一次看見她時的樣子。
那時候她還不紅，還沒有人知道她的名字，還沒有人舉著她的燈牌。但系統記住了。
螢幕上的“林晚晚”開口了，嘴唇在動，聲音在響，每一個字都像從很遠很遠的地方傳來，但又清清楚楚地落在每個人耳朵裡。
“我是她的系統，也是她的朋友。”
全場安靜了片刻，然後有人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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