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只是鋪路。”溫軟說，“沈懷安下午接管庶務，下午就跟廚房說盡量滿足大夫人的需求。這不是照顧，這是留口子。他知道大夫人晚上可能會要什麼東西，他提前讓廚房不要攔。”
“然後秋雲去要參湯，廚房沒有拒絕。”
“對。但廚房的人不知道參湯裡有毒。”溫軟說，“毒不是從廚房帶出去的。毒是秋雲在路上拿出來的，或者有人替她拿的。”
“怎麼證明？”
“秋雲。”溫軟說，“問她就行了。”
蕭禎點了一下頭。
“秋雲現在在哪？”他問崔鷙。
崔鷙的臉色更難看了。
“回皇上。”他頓了一下，“秋雲不在鎮國公府了。”
溫軟站起來了。
“什麼意思？”
“奴才剛才去查的時候，鎮國公府的人說，秋雲今天早上已經被二少爺送進了順天府。”崔鷙的聲音壓得很低，“沈懷安說，秋雲涉嫌謀害大夫人，他作為現任家主，已經把人交給了官府。”
溫軟站在原地，沒有動。
她的表情很平靜，但手指微微收緊了。
“好快。”她低聲說。
“是。”崔鷙說，“沈懷安是在天剛亮的時候把秋雲送走的，說是怕她跑了。”
蕭禎看著溫軟。
“沈懷安在搶先手。”他說。
“不只是搶先手。”溫軟說，“他在切割。”
她走到窗前，背對著蕭禎。
“秋雲是關鍵證人。她手裡知道昨晚到底發生了什麼。參湯是誰要的、路上遇到了誰、毒是誰下的，只有她最清楚。”溫軟的聲音很平靜，但每個字都帶著分量，“沈懷安把她送進順天府，名義上是交給官府，實際上是把她從我們手裡拿走了。”
“順天府的人我們能動嗎？”蕭禎問。
“能。”溫軟說，“大理寺可以提審，但需要時間。從提審到提審獲批，至少要半天。”
“半天夠了。”蕭禎說，“夠沈懷安做很多事。”
溫軟轉過身。
“皇上說得對。半天時間，夠沈懷安做很多事。”她的聲音冷了下來，“秋雲進了順天府，如果沈懷安在順天府有人，秋雲就可能出事。不是被滅口，就是突然不記得了。”
“那怎麼辦？”
“先去鎮國公府。”溫軟說，“我要見沈懷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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