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皇上如今心中,是何打算?”溫軟直視著他。
蕭禎並未即刻作答,再度側目看向太后。
太后依舊笑意溫婉,不動聲色。
“軟丫頭。”太后率先開口,“你這般急切入宮,是心中焦灼此事?”
“並非焦灼。”溫軟淡然回應,“臣妾只是想將所有利害,當面說清道明。”
“你想說清什麼?”
“說清溫家軍,究竟是誰的兵馬。”
一句話落地,御書房瞬間陷入死寂。
太后臉上的笑意驟然凝住,蕭禎叩案的指尖也驟然停駐。
溫軟從容取出袖中紙條,輕輕置於桌案之上。
“臣妾有三個條件。”她語氣平靜,字字清晰,“朝廷若要呼叫溫家軍,此三條缺一不可,必須盡數應允。”
“哪三條?”蕭禎垂眸看向紙條。
“其一,溫家軍出征全程,只遵溫家排程,不受兵部轄制管束。”
“其二,大軍出征期間,京城防務全權交由溫家軍副將溫遠接管,任何衙門無權調遣干預。”
“其三,全軍糧草軍餉由戶部直接撥付溫家軍,不經兵部轉手。”
三條條件盡數說完,殿內再度靜默無聲。
表面來看,這是溫家軍出征的後勤保障規矩,實則字字立界,直白逼朝廷承認,溫家軍始終是溫傢俬兵,並非朝廷直屬兵馬。
朝廷想用,便要守溫家的規矩。
蕭禎盯著桌間紙條,指尖再度緩緩叩起案面。
“條件未免太過苛刻。”他緩聲開口。
“並不苛刻。”溫軟語氣篤定,“溫家軍三千二百將士,皆是先父一手操練帶出。全軍上下,只認溫家人統領。若是出征後歸兵部調遣,這支精銳即刻便是一盤散沙,再無戰力可言。”
“你這話的意思,是信不過兵部朝臣?”太后語聲微冷,帶著幾分威壓。
“臣妾並無質疑朝廷百官之意。”溫軟轉頭看向太后,目光坦蕩,“臣妾只是陳述事實。溫家軍二十年來皆是溫家統管,軍紀戰法自成一脈。換旁人統領,絕無勝算。”
太后臉上溫和神色徹底褪去,面容沉冷。
“軟丫頭,你這是藉機要挾朝廷。”
“臣妾不敢。”溫軟微微垂首,態度恭謹,語氣卻寸步不讓,“臣妾只是據實而言。溫家軍將士只認溫家統領,此乃軍中定規,並非臣妾一己私念。”
“若是朝廷拒不依從?”太后冷聲追問。
“那溫家軍,便無法出征。”溫軟抬眸,語氣平淡得如同閒談日常,“脫離溫家統領,三千將士便是烏合之眾。兵部官員、鎮遠將軍,誰來統領,全軍皆不會聽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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