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家的院子裡，李浣竹正坐在灶臺前燒火。
李浣竹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藍布衫，袖子挽到手肘以上，露出兩截細瘦的小臂。
她的手放在小腹上，動作很輕，像是在護著什麼極其珍貴的東西。
李清辭的靈識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
然後他感覺到，其腹中，有一個微小的生命正在孕育。
那生命太小了，小到連最基本的意識都沒有形成，只是一團混沌的血肉和靈氣。
李清辭能感覺到它，不是因為他的破碎靈識足夠敏銳，而是因為那團混沌之中，有一絲極其微弱的靈氣波動。
那不是母體的靈氣。
一個尚未出生的胎兒，體內竟然已經有了靈氣波動。
李清辭沉默了很長時間。
............
然後他低聲說了兩個字：
“果然。”
李浣竹是在一個清晨發現自己懷孕的。
那天她照例起來燒火做飯，蹲在灶臺前添柴的時候，忽然一陣噁心湧上來，乾嘔了好幾聲，什麼都沒吐出來。
她愣了一下，然後把手放在小腹上。
那種感覺......說不清楚。
好像身體裡多了一個什麼東西，很輕，很小，但她能感覺到。
她沒有聲張。
李熙罡那天一大早就去山上了，說是要幫李義敢打獵。
李光山在院子裡編筐，李熙明在後院修煉。
家裡只有她一個人。
她坐在灶臺前，發了好一會兒呆。
然後她站起來，去後院找李熙明。
李熙明正盤腿坐在竹林邊上，閉著眼睛，呼吸綿長。
他感覺到有人靠近，睜開眼睛，看見嫂子站在三步之外，欲言又止。
“嫂子？”他站起來，“怎麼了？”
李浣竹猶豫了一下，還是說了：“熙明，我......我覺得我可能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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