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熙明的心跳漏了一拍。
紫府圓滿級別的一擊。
在整個明玄地域，紫府圓滿修士一隻手數得過來。
一個紫府圓滿修士的全力一擊，意味著什麼，他比誰都清楚。
這意味著，從這一刻起，他有了在這片土地上保命的底牌。
“多謝真人。”他再次跪下，恭恭敬敬地磕了三個頭。
這一次，青玄真人沒有阻止他。
離開後山禁地的路上，沈若拙一直沒有說話。
兩個人沿著山谷中的小路緩緩而行，夕陽的餘暉從樹梢間灑下來，在地上畫出一片片金色的碎片。
遠處的六峰在暮色中若隱若現，像六柄插在大地上的劍。
走到谷口的時候，沈若拙忽然停下腳步。
“熙明，”他說，“你不好奇嗎？”
“好奇什麼？”
“好奇我和真人的關係。”
李熙明沉默了一下：“弟子確實有些好奇，但這是師父的私事，弟子不便過問。”
沈若拙苦笑了一下。
“也沒什麼不能說的。我是道真人的私生子，從小不被家族承認。
母親是個凡人，生我的時候難產死了。
真人把我帶回青玄宗，給了我他的姓，讓我拜入碧落峰。但他從來沒有公開承認過我是他的兒子。”
他的語氣很平淡，像是在說一件與己無關的事。
“在青玄宗，知道這件事的人不少，但沒人敢說。不是因為怕我，而是因為怕真人。”
他看著遠處的山峰，目光悠遠。
“我不怪他。他是紫府真人，有他的顧忌。能在青玄宗給我一個立足之地，已經是他能做的極限了。”
李熙明沉默了很久。
“師父，”他終於開口，“真人今天召見我，不只是為了賜劍吧？”
沈若拙看了他一眼，目光中閃過一絲讚許。
“你很聰明。”他說，“確實不只是為了賜劍。”
他從袖中取出一枚玉簡，遞給李熙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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