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見過太多天賦異稟的弟子，因為心性不夠堅韌，最終泯然眾人。
我也見過很多天賦平平的弟子，靠著日復一日的苦修，最終走到了別人無法企及的高度。”
“修行如逆水行舟，不進則退。
這句話誰都會說，但真正能做到的，沒有幾個。”
李熙明點了點頭。
“我記住了，師父。”
這是李熙明第一次叫“師父”。
沈若拙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好。”他說，“很好。”
飛劍繼續向前，穿過一片又一片的山巒和雲霧。
遠處，三十六座山峰在暮色中若隱若現，其中最高的六座山峰上，隱約可見樓閣殿宇的輪廓。
那就是青玄宗。
李熙明看著那些山峰，深吸了一口氣。
月玄湖已經在身後了。
那個破舊的院子。那半畝薄田。那面神秘的古鏡。那個跪在周家門前的父親。那個被打得頭破血流的大哥......
一切都在身後了。
李熙明摸了摸懷裡的那塊青色玉牌，玉牌微微發燙，像是在回應他的觸控。
飛劍加速，朝著那片山峰飛去。
暮色中的青玄宗，安靜地伏在大地上。
它的身上覆蓋著森林和雲霧，它的呼吸是山谷中的風，它的心跳是靈脈中流淌的靈氣。
而在它的深處，一個紫府期的老祖正閉著眼睛，安安靜靜地坐在洞府之中。
他似乎感覺到了什麼，微微睜開眼睛。
“陰水......？”他低聲說，聲音在山洞中迴盪，“有意思。”
然後他又閉上了眼睛。
像是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青玄宗，碧落峰。
碧落峰是青玄宗六峰中水靈氣最充沛的一座。
峰頂終年雲霧繚繞，一道瀑布從山巔傾瀉而下，落差三百餘丈，水聲如雷，飛沫如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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