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玄李氏？”孟秋然笑了，“名字起得挺大氣的。”
李熙明笑了笑，沒有接話。
兩個人飛了大約兩個時辰，月玄湖的輪廓漸漸出現在視野中。
從高空俯瞰，月玄湖像一面巨大的鏡子，鑲嵌在綠色的田野和蒼翠的山巒之間。湖面上有幾條漁船，像幾片落葉，在微風中輕輕飄蕩。
李熙明的心跳加快了一些。
他看見了——月玄湖東岸，靠近明華山的地方，有一片整齊的村落。
青磚黛瓦的房子錯落有致，村口立著一座青石牌坊，牌坊上刻著四個大字。
他看不清那四個字是什麼，但他知道——那是“月玄李氏”。
“到了。”他說。
兩個人降低高度，從村子上空飛過。村子裡的炊煙裊裊升起，孩子們在巷子裡追逐打鬧，女人們在井邊洗衣裳，男人們在田裡幹活。
一切都那麼平靜，那麼安寧，像一幅畫。
李熙明忽然覺得眼眶有些發熱。
他深吸一口氣，穩住情緒，控制著滄瀾劍緩緩降落在村口的牌坊前面。
“老二！”
一個洪亮的聲音從村子裡傳出來。
李熙罡從牌坊後面衝出來，一把抱住他，差點把他撞倒在地。
李熙罡的力氣比一年半前大了很多，抱得他骨頭都在響。
“大哥，鬆手，鬆手......我喘不上氣了......”
李熙罡鬆開手，退後一步，上下打量著他。
“瘦了。”他說，“在山上是不是不好好吃飯？”
李熙明哭笑不得：“師父管飯的，大哥。”
“管飯也不一定吃得好。你看你，臉都白了。以前在家的時候，臉黑得跟鍋底似的。”
“那是曬的，大哥。修士的皮膚本來就白。”
李熙罡才不管這些，拉著他就往村子裡走。“走走走，回家！爹等你半天了！”
孟秋然跟在後面，看著這對兄弟，笑著搖了搖頭。
李光山站在院子裡，看見李熙明走進來，嘴唇抖了抖，沒說出話。
他比一年半前老了一些——頭髮全白了，臉上的皺紋也深了。
但他的腰背挺得很直，眼睛也很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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