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剛矇矇亮,月玄湖上還籠著一層薄薄的霧氣,像一匹輕紗在水面上緩緩飄動。
李熙明已經站在村口的牌坊下面,白衣如雪,滄瀾劍懸在腰側,劍身上的水紋在晨光中微微流轉。
他的氣息比昨日更加沉凝,像一潭被月光照過的深水,表面平靜無波,內裡卻蘊著無窮的力量。
李光山站在他面前,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最終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
“路上小心。”四個字說得很輕,像是怕驚動了什麼。
李熙明點了點頭,沒有多說什麼。該說的話昨晚都說過了。
他轉身,祭出滄瀾劍,縱身躍上劍身。
深藍色的劍光在晨光中亮起,載著他緩緩升空。
他在空中停了一瞬,低頭看了一眼——父親站在牌坊下面,仰著頭,白髮在晨風中飄動。
大哥站在父親身後,一手搭在父親的肩膀上。
嫂子抱著李淵芸,牽著李淵玄,站在人群后面,安靜地看著他。
三個支脈的孩子——李淵宣。李淵清。李淵林——站在練武場邊上,手裡攥著木劍,仰著小臉,眼睛裡全是崇拜。
他朝他們笑了笑,然後轉過身,御劍而去。
滄瀾劍化作一道藍色的流光,劃過月玄湖的上空,朝著東北方向飛去。
李熙明站在劍身上,衣袂飄飄,長髮在風中飛舞。
他飛得並不快——他在等孟秋然。
孟秋然的土黃色重劍從後面追上來,與他並肩飛行。
重劍飛得不如滄瀾劍快,但孟秋然御劍的姿勢很穩,像一座移動的小山。
“李師弟,我們先去找什麼?”孟秋然問。
“靈石。”李熙明說。
“中品水屬性靈石,三十六塊。這是陣法的根基,沒有靈石,陣法就是空中樓閣。”
孟秋然點了點頭。
他在天柱峰上修煉多年,雖然主修陣法,但對靈石礦脈的分佈也有一些瞭解。
“月玄湖東北方向三百里,有一座廢棄的靈石礦。
那礦脈是水屬性的,雖然被開採得差不多了,但中品靈石應該還能找到一些。”
兩人轉向東北,加速飛去。
那座廢棄的靈石礦在一座無名小山下面,礦洞口長滿了藤蔓和雜草,幾乎被完全遮住了。
李熙明用滄瀾劍劈開藤蔓,露出黑洞洞的礦洞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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