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二，你沒事吧？”李熙罡衝上來，上下打量著他。
“沒事。”李熙明搖了搖頭。
他沒有說自己肋骨斷了兩根。虎口崩裂。精血消耗過大的事。
這些傷對他來說不算什麼，打坐一晚就能恢復。
對李熙罡來說，這就是天大的事了。
“孟師兄，什麼時候可以開始？”他轉向孟秋然。
“明天。”孟秋然說，“今晚我最後確認一下陣圖。明天一早，吉時開始佈陣。”
李熙明點了點頭。
他轉身朝祠堂走去——他要去給仙尊上香，然後打坐恢復。
明天是關鍵的一天，他需要以最好的狀態迎接。
第二天清晨，天剛亮，孟秋然就站在了李家村中央的廣場上。
他的面前擺著一張石臺，石臺上鋪著陣圖，陣圖旁邊整整齊齊地擺著所有的佈陣材料——
三十六塊中品水屬性靈石。九塊上品碧海玄玉。十二根潮汐精鐵鑄成的主陣柱。七縷千年凝水藻。四十九斤碧落泉眼砂。十八丈玄冰絲，以及三十六面潮紋玄鐵陣旗。
李家的族人們都來了。
他們不知道什麼是陣法，但他們知道二少爺帶回來的那位仙人在做一件對李家非常重要的事。
他們安靜地站在廣場四周，連孩子都不鬧了，睜大眼睛看著。
李光山站在最前面，手裡攥著那串佛珠，嘴唇微動，無聲地念著什麼。
李熙罡站在他身邊，拳頭攥得緊緊的，指節發白。
李浣竹抱著李淵芸，牽著李淵玄，站在人群后面，安靜地看著。
三個支脈的孩子——李淵宣。李淵清。李淵林——站在練武場邊上，仰著小臉，眼睛裡全是期待。
孟秋然深吸一口氣，朝李熙明點了點頭。
“李師弟，開始吧。”
李熙明點了點頭。
他拔出滄瀾劍，縱身躍上天空。
滄瀾劍在他腳下亮起深藍色的光芒，載著他緩緩升空。
他越升越高，越升越高，直到整個李家村在他腳下變成一個小小的棋盤，房屋像棋子，道路像棋線，月玄湖像一面巨大的鏡子鋪在棋盤邊上。
他停在半空中，抱劍直立。
晨風從他身邊吹過，吹得他的白衣獵獵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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