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郊一處廢棄工廠。
這裡是江城與臨市的交界處,屬於三不管地帶,漸漸成了飛車黨的聚集地。
路燈壞了大半,僅存的一盞在滋滋的電流聲中忽明忽暗。
工廠空地上幾十輛改裝車如蟄伏的野獸般低吼,排氣管不時迸出藍色火焰,空氣中瀰漫著刺鼻的汽油味和燒焦的橡膠味,車身上詭異的塗裝在昏暗光線下扭曲變形。
遠處傳來刺耳的急剎聲和口哨聲,整個場地湧動著危險的躁動。
投影大屏上播放著港城友誼賽相關影片,大屏下襬放著一個桌子,以裴琛為首的幾人在打撲克。
“我去,這妞兒太正了!”有人瞅著螢幕上衝線後走下賽車的蘇禾發出驚歎。
裴琛朝螢幕看一眼,臉色明顯陰沉下來,捏著撲克牌的力道也重了幾分。
另一個人說:“這娘們兒之前慶功宴那晚,差一點就淪為咱們裴哥的玩物,誰知半路殺出個程咬金,被別人白白撿了便宜!”
裴琛聞言更是憤懣不已:“真他媽晦氣!”
……
牌桌前的幾人一言一語的說著,這些話聽在正盯著大螢幕看得痴迷的蘇妄耳中。
蘇妄心情複雜的來到裴琛跟前,還處於變聲期的他啞著嗓子質問道:“裴琛,他們兩個說的是不是真的?”
其中一人道:“臭小子怎麼跟裴哥說話呢?”
蘇妄不理他,只憤懣地盯著裴琛。
這些年蘇禾每一場比賽幾乎蘇妄都有看,他視蘇禾為偶像,視她為自己人生的目標。
他對蘇禾的感情很複雜。
一邊渴望姐姐的疼愛,一邊也痛恨著姐姐,恨她為什麼不要自己。
桑阿姨說姐姐不喜歡自己,但他不知道為什麼,因為從他記事起,姐姐就不曾搭理過他。
可即便如此,他依然無法忽視她。
看到她拿獎會跟著高興,看到她失利也會心裡痛快,就是這麼複雜的一個情緒。
蘇妄覺得自己像個精神病。
接近裴琛的主要原因是想學習機車,這是他所能拉近與蘇禾距離的唯一方式。
得知裴琛有門路,蘇妄便央求裴琛帶他去慶功宴現場,他只想遠遠的看一眼蘇禾就好,看看這個拋棄了他的姐姐,究竟過得有多滋潤。
可他沒想到,裴琛會做這種齷齪的事。
怪不得他當時答應的那麼爽快!
裴琛看著怒不可遏的蘇妄,輕蔑地嗤笑了下:“小屁孩,別以為我不知道,蘇禾根本就不認你這個弟弟,你居然因為她來質問我?”
蘇妄稚嫩的臉上滿是憤怒,他緊攥著拳頭,一字一頓地質問:“我再問你最後一次,到底是不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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