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離沒有說話。他負手而立，金色的眼眸倒映著眼前溫和儒雅的中年人，看不出任何情緒，像一潭深不見底的古井。
博士推了推眼鏡，歪了歪頭，像是在思考一道有趣的謎題：
“哦，你不愛說話？沒關係。我知道的，你的死亡從頭到尾只是騙局。”
博士多託雷踱了兩步，靴子踩在溼滑的岩石上，發出輕微的聲響。
“那究竟是什麼才會讓你這樣做呢？讓我猜猜......”
他停下腳步，眼神變得銳利。
“神明之間的契約？”
鍾離的瞳孔微不可察地收縮了一下。
博士捕捉到了這個細節，笑容更加燦爛，像是在課堂上答對了問題的學生：
“看來是我猜中了。”
博士轉過身，張開雙臂，看著風雨飄搖的璃月港。海風灌進他的袖口，衣袍鼓脹如帆，聲音裡帶著愉悅：
“那麼我現在所做的一切，應當也是契約之上的內容吧。畢竟，我可沒有自信能瞞過一位活了六千多年的神明啊。”
博士看著奧賽爾龐大的身軀——九頭蛇在風暴中肆虐，黑色的霧氣纏繞著它的軀體，像是給它披上了一層深淵的鎧甲。
“魔神與深淵的結合——多麼強大的力量。強大到連突破你的封印都是輕而易舉。”
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種學者式的欣賞，像是在品鑑一件完美的作品。
鍾離終於緩緩開口。他的聲音低沉，如同古老的鐘鳴，在風暴中依然清晰：
“我不記得北國的契約上，有允許你們使用深淵之力。”
博士轉過身，笑容依舊：
“哈哈，是嗎？這倒是我失策了。不過這又有什麼關係呢？”
博士的眼神變得銳利，像是要刺穿什麼。
“食言者當受食言之罰——是這麼說的，沒錯吧。”
“但，跟你簽訂契約的，可不是我啊。”
鍾離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但斬殺深淵魔物，是塵世七執政的職責之一。”
博士的笑容終於凝固了。他臉上的從容出現了一絲裂痕，像瓷器上的細紋。沉默片刻，他嘆了口氣，搖了搖頭：
“沒想到這麼快就被你看出了我這個切片的本質嗎？真可惜。”
他看向遠處的璃月港，眼神里閃過一絲遺憾。
“我本來還想再親眼看看那個叫做林巖的傢伙，和奧賽爾大戰一場的景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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