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巖跟上她的步伐，聲音很輕，像是怕驚擾了什麼：
“慢點吃，沒人跟你搶。”
陽光灑在他們身上，把影子拉得很長。
小樂的影子蹦蹦跳跳，手裡的零食袋子嘩嘩作響。
北國銀行門口，幾個愚人眾士兵探出頭看了一眼，又默默縮了回去。
其中一個人小聲說：“新巖神......是不是有點奇怪？”
另一個人立刻捂住他的嘴：“你不要命了！”
小樂還在吃，跟幾百年沒吃過東西一樣。
腮幫子就沒癟下去過。
林巖走在她旁邊，時不時遞過去一張帕子。
她接過來，胡亂擦一下嘴，又繼續吃。
帕子上沾著油漬和碎屑，被她隨手塞進袖子裡。
銀白色的長髮被風吹起來，有幾縷飄到林巖臉上。
他伸手撥開，指尖觸到涼涼的髮絲。
小樂渾然不覺，還在吃。
林巖收回手，插進口袋裡。
走在她旁邊，沒有說話。
北國銀行門口，兩個愚人眾守衛站得筆直。
遠遠看到林巖帶著一個銀白色長髮的少女走過來，守衛的臉色同時變了。左邊的那個手剛抬起來，想做個攔阻的姿勢，看到那張臉——搬著山把奧賽爾砸死的那張臉——手就懸在半空，像被凍住了一樣。
右邊的守衛更乾脆，直接側身讓開道路，還把同伴往旁邊拽了一把。
兩人目送林巖和小樂進去，一句話都沒敢說。
小樂完全沒注意到守衛的糾結。她手裡還拿著小吃，腮幫子鼓鼓的，銀白色的長髮隨著她轉頭的動作輕輕晃動，髮尾掃過林巖的手臂，涼涼的，滑滑的。
“宿主，這裡好大哦。”她仰著頭看穹頂，嘴裡還在嚼，聲音含含糊糊的。
林巖“嗯”了一聲，沒回頭。小樂也不在意，又往嘴裡塞了一塊糕點，眼睛眯成月牙。
北國銀行大廳裡，水晶吊燈垂下來，光芒在地板上鋪開一層碎金。
鍾離負手而立，面色淡然，金色的眼眸看不出情緒。他對面，女士——羅莎琳——站在那裡，穿著深紅色長裙，披著深色的斗篷，面具遮住了半邊臉，只露出一截蒼白的下巴和緊抿的嘴唇。
林巖走進來，掃了一眼，有點意外：“咦，熒她們竟然還沒來嗎？我竟然是來得最早的那個。”
小樂站在他旁邊，繼續往嘴裡塞小吃，腮幫子鼓得像只囤糧的倉鼠。她完全不在意這是什麼場合，眼睛只盯著手裡的零食，嘴角沾著碎屑，裙襬上落了幾粒芝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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