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弱國無外交
送仙典儀當日，玉京臺人頭攢動。
派蒙和熒匆匆趕到時，高臺上的儀式已經接近尾聲。派蒙喘著粗氣，小斗篷呼呼響，卻不敢飛太高——周圍全是人，飛起來會擋著別人。她只能趴在熒的肩膀上，踮著腳尖，在人群的縫隙裡張望。
“啊，是凝光和刻晴，她們在說什麼？快結束了嗎？”
熒沒有回答。她的目光越過層層疊疊的人頭，落在人群邊緣一個鶴立雞群的身影上。
凝光站在高臺上，聲音清朗，傳遍整個玉京臺：“......正如方才所言，帝君魂歸高天，是『契約』的斷絕，也是一個時代的終結。”
派蒙還在四處張望：“林巖來了嗎？怎麼沒有看到他啊。”
熒默默地指向人群邊緣。
派蒙順著她的手指看過去，整個人像被雷劈了一樣定在原地。
那個人站在那裡，不怒自威——如果忽略他臉上的東西的話。
他穿著一身玄黑為底。暗金綴邊的勁裝，交領右衽，錦緞在陽光下泛著低調的光澤。腰封上嵌著七枚不同元素的神之眼，外鑲暗金邊框，隨著呼吸微微起伏。
玄色寬袴的膝處以金線繡出層疊山形，足蹬雲紋長靴，靴底隱有暗金紋路，踏在地上，像是踩住了整座山。
氣場如山嶽降世。
但他臉上卻戴著一個木質滑稽小丑面具。
那面具畫著誇張的笑容，彎彎的眉眼，嘴角咧到耳根。面具的邊緣還露著木頭的本色，跟他身上那身華服形成了慘烈的對比。
派蒙“啪”地一下拍在自己小臉上，手指縫裡露出絕望的眼睛：“怎麼辦？派蒙有點不想去認了......”
林巖——社交恐怖分子，感覺良好。他悠哉悠哉地站在人群裡，雙手抱胸，面具下的嘴角大概也咧著。
周圍的人像躲瘟疫一樣躲著他——送仙典儀有人戴著這麼個玩意兒出現在這裡，誰敢靠近？要不是送仙典儀每個璃月人都可以來，林巖早就被趕出去了
林巖卻完全不在意。甚至還朝看過來的方向點頭致意。
凝光和刻晴演講完畢，徑直朝林巖走過來。
人群自動讓開一條路。凝光走在前面，旗袍的下襬在風中輕輕飄動，嘴角噙著一絲笑意。刻晴跟在旁邊，步伐穩健，目光落在林巖身上。
“林巖？”凝光的聲音裡帶著一絲不確定——主要是那面具太搶眼了。
林巖的聲音悶悶地從面具下傳出來：“是我。”
凝光看著他這副模樣——身上穿的是威風凜凜的巖神華服，頭上戴的卻是滑稽的小丑面具。兩者之間的反差像一拳砸在她笑穴上。她捂著嘴，肩膀輕輕顫了一下，又迅速穩住。
“咳咳，我也不是想這樣穿的。”林巖的聲音從面具後面飄出來，帶著一絲無奈，“實在是......現在的璃月人民有點瘋狂。”
凝光點頭，表示理解。在七星的有意宣傳下，林巖肩負山嶽。斬殺魔神。疑似帝君轉世的訊息已經傳遍了璃月的大街小巷。
璃月人一聽——帝君魂歸高天，但在璃月遭遇危險時，又強行轉世，保護住了璃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