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樂】
【笑】
【了】
【。】
小樂的聲音一個字一個字地蹦出來，像是在林巖臉上瘋狂的嘲諷。
林巖笑容不變，在心裡輕飄飄地回了一句：（屁股又癢了？）
小樂瞬間息聲。光球在林巖腦海裡暗了一瞬，像被掐滅了燈，連轉圈都不敢轉了。
申鶴正想再說些什麼，肚子突然發出“咕嚕嚕——”的響聲，聲音在安靜的巷口格外清晰，像有人在敲一面小鼓。
林巖的目光下意識往下移了半寸，又飛快地收回來：“好像……有什麼聲音？”
申鶴面色不改，像是在陳述今天的天氣：“是我的肚子在響。因為沒有吃飽。”
“你喜歡吃什麼？我請客。”林巖拍了拍胸口。
申鶴幾乎沒有思考：“清心、琉璃百合、琉璃袋……這些是我平時吃的。”
林巖沉默了兩秒。
（這哪是吃飯，這是吃藥啊。）
但轉念一想——那對申鶴來說，不卜廬就是飯館了？
“那走吧，去不卜廬。”他轉身帶路。申鶴點頭，默默跟在他身後，清冷的目光注視著他的背影。
林巖推開不卜廬的門，興沖沖地喊：“七七！”
聲音在藥廬裡迴盪了一圈，撞到藥櫃又彈回來。沒有那個紫色的小小身影。林巖環顧西周，藥櫃上擺著整齊的藥材，七七那本厚厚的筆記本不在櫃檯上——她連筆記本都帶走了。
白朮從內室走出來，看到林巖笑著打招呼：“林巖先生，你又來找七七玩啦？”
他語氣裡帶著一絲無奈，“不過七七現在被凝光大人徵調到巖島了。而且還調了一大批藥材，不知道要做什麼。”
林巖眉頭微皺。
（徵調這麼多藥材，還有隨行軍醫……）
腦海裡閃過一個名字——跋掣，奧賽爾的妻子。該不會是她來複仇了吧？
林巖看了看一旁肚子還在咕咕叫的申鶴，暫時壓下思緒，當場一拍桌面：“白朮先生，把剩下的清心、琉璃百合、琉璃袋都拿出來！”
白朮微微欠身：“遵命，巖神大人。”他從櫃檯後搬出一堆藥材，碼在桌上，堆成一座小山，“給，這就是本店全部的存貨了。”
申鶴看著那堆藥材，眼睛微微亮了一下——如果那也能叫“亮”的話，大概是從“冰封湖面”變成了“冰面反射陽光”。
“多謝。”她拿起一朵清心，首接塞進嘴裡，咔嚓咔嚓，面無表情地嚼了起來，像在吃薯片。
白朮看著申鶴像吃零食一樣吃藥材，嘴角抽搐，眼皮首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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