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護璃月，這是魈的職責。
但職責，終歸是職責。魈為璃月所做的一切，無人見證，無人感激。沒有人會向他祈禱，沒有人會為他點一盞燈。他只是站在那裡，站在所有人看不見的地方，守護著這座城。
林巖笑了。他拍了拍魈的肩膀——“啪”的一聲輕響。魈本能地想躲，但隨即又想到自己的業障己除，不會再傷到凡人。他便停止了躲避，任由林巖的手落在肩上。
“哈哈哈，好！”林巖的聲音在微風中格外響亮，“那以後一起保護璃月！魈，你以後不是一個人了。”
魈沉默了片刻。微風吹過他的髮絲，金色的眼眸裡映著璃月港的萬家炊煙。
“好。”他的聲音很輕，卻像釘子釘進石頭裡，“若以後需要相助，可呼我名——三眼五顯仙人，魈。”
林巖眼睛一亮：“說到這個，確實有事情要找你幫忙。”
“何事？”
“就是之後我想舉辦一場演唱會，到時候需要你出席唱歌。”林巖搓了搓手，笑容奸詐。
魈眉頭微皺：“唱歌？我精通殺戮之事，對音律並不精通。此事恐怕……”
林巖的眼神突然變得可憐巴巴：“彆著急拒絕啊。求求了，不難的。你的聲音跟我故鄉的那首歌很像。希望你能幫我。”他雙手合十，眼巴巴地看著魈，眼睛裡的光一閃一閃的。
魈金色的瞳孔注視著林巖。注視了好一會兒。久到林巖以為他要轉身離開了。
終於——
“好吧，此事我盡力而為。”
“哈哈哈，太謝謝了兄弟！”林巖瞬間收起那副可憐模樣，嘴角勾起，絲毫看不到剛剛失落的樣子，“以後我們就是朋友了！”
“朋友……”魈低聲重複了一遍。眼中閃過一些不一樣的光芒。似乎是想到了什麼，但隨即又是更加深沉的沉默。
只有林巖知道，他大概是想念其他幾位與他並肩作戰的夜叉了。浮舍、應達、伐難、彌怒——那些名字刻在他心裡，比業障更深，比契約更久。
魈收起思緒，聲音恢復了清冷：“若是以後需要相助，可在璃月呼我名號。”
話音剛落，整個人化作一道綠色的殘影，瞬間消失在陽光下。只留下淡淡的清風，和空氣中若有若無的清新氣息。
林巖看著魈消失的方向，伸了個懶腰，骨頭噼啪作響。
“終於完成了……”
他低頭看了看桌上那份還完好無損的杏仁豆腐，端起來，舀了一勺放進嘴裡。奶香濃郁，入口即化。
“嗯，好吃。”
他一邊吃一邊往旅館走。身後的柱子上，佈置的補鳥陷阱早己觸發。
高處的屋簷上，魈並沒有真的離開。
他站在那裡，金色的眼眸看著那個邊走邊吃杏仁豆腐的身影，看了很久。微風吹起他的衣角，獵獵作響。他伸出手，看了看自己乾淨的手掌——不再有黑氣纏繞，不再有業障侵蝕。
他想起林巖說的“朋友”，想起“以後一起保護璃月”，想起“你以後不是一個人了”。
金色的眼眸裡，有什麼東西在微微發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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