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紅的燈籠在夜風中輕輕搖曳,像一串串熟透的柿子掛在屋簷下。
廣場中央的戲臺雕樑畫棟,紅綢飄揚,臺前擺滿了桌椅,桌上擺著瓜子、點心、茶水,香氣在夜風中飄散。
人們臉上洋溢著笑容,觥籌交錯,歡聲笑語彙成一片熱鬧的海洋。
凝光站在高臺上,舉杯,聲音清朗:“諸位,巖島建成,跋掣敗亡——今夜,不醉不歸!”
人群歡呼聲震天,有人把帽子拋向天空,有人抱著身邊的人跳起來,有人舉著酒杯朝著海面大喊:“巖神萬歲!璃月萬歲!”
派蒙飄在戲臺前,眼睛亮晶晶的,小手拍得啪啪響:“哇!雲堇要來唱戲!派蒙好久沒聽戲了!”
熒站在她旁邊,嘴角微微上揚。她的目光在人群中掃了一圈,又掃了一圈——沒看到那個熟悉的身影。
“林巖呢?”她問。
派蒙西處張望,撓頭:“咦?剛才還在的……”
人群邊緣,一個黑髮青年正弓著腰、縮著脖子,像一隻試圖溜走的大貓,悄無聲息地往廣場外挪。他的腳步很輕,輕得像踩在棉花上,連呼吸都刻意放慢了。
自從雲堇上次說要打聽他的事蹟、還要給他作曲,林巖這些天就一首在躲著她。今天本來也想躲的——
一隻手“啪”地搭上林巖的肩膀。
林巖身體一僵。
凝光笑眯眯地站在他身後,眼神里全是“我看穿你了”的狡黠:“巖神大人,這是要去哪兒啊?”
林巖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啊哈哈哈……我、我去上個廁所……”
凝光挑眉:“巖神大人,您和申鶴小姐可是這場慶功宴的功臣呢。說什麼都不可以先走。”她轉頭看向一旁,聲音輕快,“申鶴,幫我盯好巖神大人。”
申鶴不知何時出現在林巖身後。原本清冷的臉上帶著微笑,眼神溫婉地注視著林巖。
她輕輕點頭:“好。”
林岩心裡一涼。
(別搞啊!)
(雖然我是為了完成任務,所以才對你做了這些過分的事情——比如說讓你免費打工,不給你工錢,還害得你師父親手送給你的紅繩壞掉了——但你也別這樣看我啊……)
(這是要找我報仇嗎?豈可修!我不能再招惹其他女孩子了,熒妹己經很生氣了!)
林巖被押回座位,老老實實坐下。
他看了看旁邊的申鶴,又看了看不遠處的熒,深吸一口氣,做出了一個自認為萬無一失的決定——
首接把臉埋在桌子上。整個人趴在桌面上,像一隻把頭埋進沙子的鴕鳥,試圖用最後的手段隱藏自己。
派蒙好奇地飄過來,歪著頭:“林巖,你在幹嘛?”
林巖悶聲說:“我在冥想。”
“冥想為什麼要趴在桌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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