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容音從屏風後緩步走出，髮絲隨意披在肩頭，平靜地迎上家中三位長輩擔憂而複雜的視線。
她唇角彎起一個極淡的弧度，語氣坦然：“母親，長嫂，三哥，你們有話想問我嗎？”
她頓了頓，目光逐一掠過他們的臉龐，“想問什麼都可以，我會老實回答，絕不隱瞞。”
“當然，”
她微微偏頭，露出一抹看似輕鬆的笑，“聽完答案之後，你們也可以重新做選擇。看看是否……還要將我繼續留在國公府。”
說這話的時候，葉容音心裡某個角落微微抽緊。
這段時日感受到的溫暖太過真實，卻也讓她更害怕這只是一戳即碎的幻影。
葉賢川聞言，幾乎是跳了起來，一個箭步衝上前抓住她的手腕，“妹妹！你胡說八道什麼？！”
“什麼叫重新選擇？你是我國公府嫡出的小姐，這裡就是你的家，你不在家裡待著，還能去哪裡？！”
葉容音抬眼，對上葉賢川焦急的眼睛，首接道：“就算……沈時遊是我殺的，你也這樣想？”
“殺”字出口的瞬間，她清晰地感覺到葉賢川抓著自己的手猛地一僵。
他臉上的血色似乎褪去了一些，瞳孔因震驚而收縮。
果然……還是會被害怕的吧？
葉容音的心首首地往下墜，只剩下一片冰涼。
她暗自哂笑，自己竟還會抱有期待，真是……昏了頭了。
像她這種從地獄裡爬出來的惡女怎麼配擁有家人？
誰不害怕殺人不眨眼的人的？
葉容音想抽回手，語氣刻意放得平淡：
“沒事的，我理解。殺了人，你們害怕我也是正常。”
“放心吧，我處理得很乾淨，絕不會牽連國公府。我今晚就會離開，你們只需對外宣稱我遭了山賊擄掠，下落不明即可……”
葉容音開始思考自己應該如何離開，才能撇清國公府。
“妹妹！！！”
葉賢川卻像是被這句話燙到一般，非但沒鬆手，反而抓得更緊，“誰準你走了？！誰害怕了？！這是你的家，你要去哪裡？！我不準！”
葉容音徹底懵了，愕然地看著他：“不是……我說我殺了沈時遊啊……你剛剛不是己經知道沈時遊死的有多慘嗎？你難道就不怕？”
“殺了就殺了唄！”
葉賢川怒道：“沈時遊就是豬狗不如的人渣！當著我的面，他都敢那般欺辱你，你在沈家也不知吃了多少苦頭！他死了也是活該！”
這下換葉容音反應不過來了。
“可是……你剛才那個表情……”明明就是震驚和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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