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光火石間，柳清墨目光掃過身旁櫃檯，恰好看見夥計剛拿出來準備歸位的一小簸箕褐色小顆粒。
當即，柳清墨眼疾手快，抓起一把，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塞進了沈時高那張喋喋不休的嘴裡！
“吔屎啦你，煩到囉葛咁！！！”
“唔——！！！”沈時高猝不及防，後面詆譭葉容音的話全被堵了回去，變成了一聲含糊的悶哼。
葉容音見狀，迅速反應了過來，並抓起了夥計手裡的簸箕，將東西往沈時高嘴裡灌。
沈時高根本就沒想到兩人會這樣做，下意識地吞嚥了一下，那乾燥粗糙、帶著怪異草木腥氣的顆粒瞬間糊了滿嘴滿喉！
“咳咳！嘔——咳咳咳！”
強烈的異物感，還有那難以言喻的味道，讓他劇烈地咳嗽乾嘔起來。
不少褐色的圓球小顆粒被噴到了地上，場面一時極為狼狽。
柳清墨看都懶得再多看一眼，拉起旁邊也有些愕然的葉容音，轉身就走：“走走走，徒弟，跟蠢貨待久了會傳染。”
直到上了馬車，車輪轆轆響起，葉容音才回過神來。
她回想起剛才沈時高噴出的那些顆粒，嘴角抽了抽，
“師傅……我們剛剛塞他嘴裡的……那該不會是……？”
柳清墨撣了撣袖子上並不存在的灰塵，雲淡風輕地點頭：“沒錯，就是望月砂。”
“《本草綱目》有載，望月砂，性平，味微苦，能明目，去翳，解毒。他這般眼盲心瞎，不識好歹，還肝火旺盛，口出惡言……那就喂他點望月砂，正是對症下藥，幫他清清心、明明目。”
葉容音聽見柳清墨一本正經的話語，再聯想到沈時高剛才猛嚼猛咳的樣子，“噗”一下笑了出來。
“哈哈哈哈！師傅你……你簡直太強了！！！”
柳清墨悠閒的搖了搖手中的扇子，笑到：“哎呀，小徒弟，你也挺不錯的啊~還知道幫師傅的忙。”
“過獎了師傅。”
葉容音向來是人狠話不多的，平日都是葉賢川替她罵人。
今日沒有葉賢川，柳清墨又是不怎麼說髒話的，葉容音還擔心兩人落了下風……
沒想到，她這位師傅，整治人的手段真是……別具一格啊！
不過她也不差！
而此時，百草堂內，被搶了“藥材”的夥計這才反應過來。
他哭喪著臉衝出來，一邊瘋狂拍打著還在那裡咳得天翻地覆的沈時高，一邊心疼地直跺腳：
“哎喲喂！我的望月砂啊！剛收回來的上等貨，還沒過秤呢！全讓您給糟蹋了！這、這……這算誰的啊？！”
沈時高好不容易順過氣來，聽到夥計的話，連忙問道：
“望……望月砂？那是什麼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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