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瑾瑜看著葉容音這副對空氣說話的樣子,眉頭皺得能打出一個死結。“妹妹,你這樣……是在做什麼?”
“傳遞訊息啊~”葉容音回過頭,臉上寫滿了認真。
“要是我沒有猜錯的話,長姐傳這封信的意思,便是皇后有意隱瞞陛下是被誰氣暈的,從而讓太子掌握朝政。”
“陛下如今是什麼狀況,我們也不知道。我懷疑——如果讓太子監國,太醫院或許會盡數被皇后的人掌握,陛下說不定就醒不過來了。”
“所以,我們必須趁著如今皇后還沒有徹底穩定局勢之前,將訊息散佈出去。讓百姓意識到陛下的昏迷另有隱情,讓朝臣們不敢輕易站隊。”
“這樣一來,我們才能獲得一個面聖的機會。畢竟——”
說話間,葉容音轉過頭,看向角落裡一首在喝茶的柳清墨,“我們這裡可是有一個鬼醫啊。”
柳清墨正端著茶盞,被她這一眼看過來,差點嗆著。
他放下茶盞,無奈地嘆了一口氣道:“我可沒有辦法從閻王那裡搶人回來,你就別誇我了。”
“哎呀,師傅你別謙虛了。”葉容音笑嘻嘻地湊過去,“你肯定是能做到的。我師傅可是天下第一神醫,閻王見了都得繞著走。”
柳清墨聞言無奈地搖了搖頭,端起茶盞,閉上了嘴巴。
他算是看出來了,這徒弟誇他,不是為了讓他高興,是為了讓他幹活。
可他能怎麼辦?
自己收的徒弟,哭著也得寵著。
葉瑾瑜和葉賢川二人聽完這番話,遲疑了一會兒,對視一眼,還是葉賢川先開了口:“妹妹,我們不是那個意思。你師傅確實是可以跟閻王搶人,可是……”
“你剛剛只不過是對著院子裡說了幾句話,你確定訊息就能傳出去了?”
葉瑾瑜也問道:“對啊,小徒弟,你這樣真的行嗎?那霍梨又不在咱們院子裡,你對著空氣喊話,她能聽見?”
葉容音眨了眨眼,沒有說話,只是抬起頭,看了看天空。
夜空中,月色朦朧,西周只剩下風吹過院中的老槐樹沙沙作響的聲音。
正當眾人困惑的時候,一隻信鴿從夜色中飛來,穩穩地落在了葉容音的肩頭。
“咕咕~”
它歪著腦袋,用黑豆般的眼睛看了看葉容音,又看了看屋裡的三個大男人,咕咕叫了兩聲。
葉容音伸手,將信鴿腿上綁著的細竹筒拆下,取出裡面捲成小卷的紙條,展開來看。
紙條上是一行娟秀的字跡:
【京城頭條:太子為紅顏,甘舍金冠玉袍。美人一笑,江山可拋。聖上龍體欠安,緣由在此。欲知後事如何,且聽下回分解。】
葉容音看著這行字,嘴角抽了抽,又抽了抽。這位霍姐姐,連傳個訊息都要寫成說書的樣子,當真是……敬業。
她甩了甩手裡的信,回過頭,看向身後目瞪口呆的三個大男人,笑容燦爛得像三月的春花:“你看,她說可以。”
三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