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中作梗？”
太后本就擔憂著皇帝的安危，現在聽見這話，臉色瞬間變得更加難看了。
畢竟皇帝的身體，牽著一整個國家的命脈。
她不可能允許任何人傷害皇帝！
“先生，這是什麼意思？”
葉良玉的眉頭也皺得緊緊的。
雖然她與周明帝之間的緣分己近尾聲，但不可否認，周明帝是個聖明的君主。
她並不想讓他出事。
一時間，殿內眾人的目光齊刷刷地落在柳清墨身上，唯有皇后的臉色微微一變，看向柳清墨的眼神里多了幾分審視與警惕。
“鬼醫先生這說的是什麼話？”
皇后搶先開口，“‘從中作梗’是什麼意思？藥對症，人就該醒了才對！”
柳清墨勾唇微微一笑，目光從皇后的臉上緩緩移開，落在殿內角落裡的香爐上。
爐中正嫋嫋升騰著若有若無的青煙，空氣沁人心脾。
“這藥用得雖好——”
“可殿內卻多了一味香料。”
“龍涎香本身無毒，可與這藥中的一味半夏相剋。兩相疊加，藥性便會從溫補轉為極寒。若是此刻將這碗藥餵給昏迷中的陛下——”
他頓了頓，跟太后對上目光，
“必會誘發中風之狀。輕則半身不遂，重則……回天乏術。”
殿內的空氣驟然凝固。
太后臉色鐵青，目光如刀般剜向皇后。
葉良玉握緊了椅子的扶手，指節泛白，青筋隱隱浮現。
皇后的笑容僵在了臉上，露出一張蒼白而扭曲的臉。
葉容音站在柳清墨身後，眼睛一瞬不瞬地盯著皇后的每一個表情變化，不放過任何一絲破綻。
殿內死一般的寂靜，只聽得見龍床上皇帝微弱的呼吸聲。
就在這片令人窒息的死寂中，皇后猛地轉身，厲聲喝道：
“陛下殿中的香到底是誰放的？誰允許在寢殿中焚香的？來人啊！給本宮徹查！”
聽見這話，原本正想追究皇后責任的太后眉頭微微一皺，隨後開口說道：
“負責殿內香爐的宮人呢？給哀家帶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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