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明帝聽完霍梨的訊息，沉默了很久，終於開口，“霍梨，口說無憑，你可有證據？”
霍梨沉默了一下，像是在做什麼艱難的決定，最終開口道：“證據……有的。”
“但……陛下能不能先給個免死金牌再說？”
周明帝：“……”
他看了她一眼，那目光裡帶著幾分探究、幾分無奈，最終擺了擺手：“準。”
“來人啊，把免死金牌送給霍小姐！”
很快，一枚金燦燦的免死金牌被內侍捧到了霍梨面前。
霍梨盯著眼前的免死金牌片刻，然後又要來了文房西寶，快速寫了一封信，讓人傳到了宮外的一個茶樓裡。
半個時辰之後，宮人們扛著一隻沉甸甸的木箱子走了進來。
箱子開啟的一瞬間，燭光照亮了滿滿一箱的文書、信件，上面還有各路人馬的官印、私印、商號的記賬簿、往來密信，甚至還有幾封蓋著郎家火漆的密函，時間跨度長達三年。
每一份都被人精心分類，甚至還清清楚楚地標註了日期和關聯人物。
周明帝看著眼前這一箱東西，只覺得腦殼嗡嗡作響。
他是一國之君，收到過的密報、奏摺、急函不計其數，可從來沒有哪一份，比眼前這一箱更齊全、更細緻、更致命。
這些東西落到任何一個臣子手裡，都是一把能捅穿半邊朝廷的刀。
而他這個當皇帝的，收到的訊息竟然還沒有一個足不出戶的小姑娘收集得齊全。
想到這裡，周明帝諱莫如深地看了霍梨一眼。
看來，等此事了了之後，他得讓這個小丫頭進朝給自己做事才行！
將這個念頭壓下，周明帝開始認真翻看呈上來的這些東西。
殿內的光線從明亮漸漸變成昏暗，宮人進來掌了燈，燭火在他面前跳了又跳，他依然一頁一頁地翻著。
每看完一封，周明帝臉上的表情便冷一分。
終於，他放下了最後一封信，抬起頭來，眼底己經沒有了方才的無奈，取而代之的是決絕。
“按照你們給朕的訊息……半個月後，廢太子將舉兵造反。在此之前，金國會舉兵壓境。朕收到八百里加急之後，集結軍隊北上抗金，一來一回至少半個月。按這個時間推算……”
他頓了頓：“金國發動戰爭，就在這一兩日了。”
聽見這話，霍梨的臉色微微一變。
她的手雖然伸得長，但能夠得著整個周朝的訊息，己屬不易。
北境金國那邊的動向，她也確實摸不真切。
如今聽見“戰爭”二字從皇帝口中說出來，她心頭猛地一沉。
戰爭一旦開始，將是生靈塗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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