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快了。
開出大概兩個小時，前面路上忽然出現了一道簡陋的柵欄。
用鋼管和鐵絲紮起來的，橫在路中間，兩邊用沙袋壘了矮牆，後面站著十幾個人影。
沙袋上架著槍，有人舉著望遠鏡朝這邊看。
李冰減速：“前面有路障。”
高璃端起了槍。
裴翎睜開了一首閉著的眼睛，帽簷下面透出一絲銳利的光。
一個剃著板寸的壯漢從沙袋後面走出來，穿著髒兮兮的軍大衣，手裡端著一把步槍。
他身後跟著十來個人，都拿著武器，歪著頭打量車隊，目光像是在看獵物。
“下車！所有人都下車！”壯漢用槍管敲了敲中巴車的引擎蓋，聲音粗得像砂紙磨石頭。
寧芙推開車門走了下去。
裴翎從另一邊下車，沒有靠在車門上，而是往前走了兩步，站在了寧芙斜前方。
位置不遠不近，正好能擋住來自正面的冷槍。
簡桃握著菜刀站在寧芙左邊，高璃端著槍護在右側。
“什麼事？”寧芙問。
壯漢上下打量了她一圈，嘴角一咧，露出幾顆發黃的牙齒：“你們這是要去哪兒啊？”
“東邊。”
“東邊哪兒？”
寧芙沒回答。
壯漢身後的一個人湊過來，在他耳邊說了句什麼。
壯漢聽完，眼睛眯了起來：“你們要去京都？”
“跟你有關係嗎？”簡桃上前一步。
壯漢笑了，笑得很難聽。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個皺巴巴的紅色袖章，上面用黑筆歪歪扭扭地寫著三個字——“自由軍”。
“這片兒現在歸我們管，”壯漢把袖章別在胳膊上，拍了拍，“方圓一百里，所有的活人，所有的物資，都歸我們管，不歸國家管。”
他挺了挺胸：“國家？呵，末日來了連自己都管不了，還管我們？我們自己立山頭，自己當王，征服世界！”
簡桃在她耳邊輕聲道：“什麼自由軍，叫得好聽，其實就是反叛黨，比禍種還壞，肆意擄掠人類做人體實驗，噁心殘忍..........”
寧芙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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