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咱倆是不是中邪了？”
李今枝一愣：“啥意思？”
田月緩緩道來：“你看啊，我，一個酒店前臺，每個月工資就一千多一點，住著隔音差到能聽見隔壁放電視的聲音的出租屋，平時最大的愛好就是嗑瓜子聊八卦。許晏，許氏集團的總裁，開的車能夠咱倆交是十年的的房租。他送我回家，還誇我做前臺的有趣。”
“嗯。”李今枝點點頭。
“你，一個商場櫃姐，前幾天還在被相親物件追著打，穿著百貨商場打折區淘來的裙子去參加人家的生日會。現在呢？陳喻州請你幫忙，林至工作室實習，許嶼送你回家，還給你吃進口巧克力。”
李今枝又點頭：“嗯。”
兩人對視一眼，同時陷入沉默。
沉默了三秒，田月忽然“噗”地笑出聲：“咱倆是不是在做夢？夢裡那種屌絲女逆襲的戲碼？”
李今枝也笑了：“可能是，別醒，醒了還得擠公交上班。”
兩人笑成一團，笑得貓耳朵薯片渣從袋子裡抖出來，撒了一沙發。
笑夠了，田月忽然認真起來：“不過說真的，枝枝，你覺得那個許嶼……怎麼樣？”
李今枝想了想，斟酌著說：“挺溫和的。說話慢條斯理，不急不躁，看著人的時候眼神很專注，不會讓人覺得被冒犯。跟他聊天挺舒服的，不用端著，也不用擔心說錯話。”
“比陳喻州呢？”
“不一樣。”李今枝搖頭，“陳喻州是溫潤如玉那種，像一杯溫茶，什麼都恰到好處。許嶼更像那種深潭，表面平靜，但你知道底下有很多東西，只是他不輕易往外翻。”
田月聽得一愣一愣的：“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會形容了？”
“跟林至學的。”李今枝笑，“他描述衣服的時候就這樣，什麼‘這個顏色是天色向晚時天邊一抹霞’之類的，聽著像詩。”
田月翻個白眼：“行吧，文化人。那許晏呢？你也幫我形容形容？”
李今枝看著田月亮晶晶的眼睛，認真想了想：“許晏啊……像一塊冰吧。”
“冰？”
“嗯，看著冷，摸著手涼，但化了之後是水，能喝的那種。”
田月愣了兩秒，然後“噗”地又笑出來：“什麼鬼比喻！許晏要是知道你把他比成能喝的水，估計得氣死。”
“那你怎麼形容？”李今枝反問。
田月認真地想了想，緩緩說：“像那種冬天的清晨，你縮在被窩裡不想起床，但陽光從窗簾縫裡透進來一點點，剛好照在你臉上。不燙，但你知道，那是光。”
李今枝愣了。
她看著田月難得認真的臉，忽然覺得，這個平時沒心沒肺只知道嗑瓜子的閨蜜，心裡可能藏著一些她不知道的東西。
李今枝看著她，忽然笑了：“哎，月月，你是不是有點心動了？”
“心動個鬼！”田月猛地坐起來，抓起一個抱枕砸過去，“我就是覺得奇怪！他那樣的人，怎麼會……”
“怎麼會對你這個屌絲女感興趣？”李今枝接住抱枕，笑得更歡了，“月月，你別妄自菲薄啊。你雖然屌絲，但你可愛啊。你雖然窮，但你真實啊。你雖然愛吃瓜，但你有一顆善良的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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