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許嶼很自然地和她聊起來，問她們點了什麼菜，哪道最好吃。
田月搶著說：“水煮魚！必點！還有辣子雞！”
說笑間，服務員把把那些盤子碗碟撤下去，新上了一副碗筷。
許嶼點了幾個菜——水煮魚、辣子雞、毛血旺，照著田月剛才推薦的。
等菜的功夫，他先看向陳喻州：“剛從香港回來，那邊的專案總算告一段落了。”
陳喻州點點頭：“這次待得久，快兩個月了吧？”
“五十三天。”許嶼笑了笑，神色有一點疲憊，但更多的是如釋重負，“天天開會，天天應酬，昨晚回到上海，今天睡到中午才醒。”
林至難得開口：“那邊的節奏確實快。”
許嶼看了他一眼，眼裡有笑意：“你去年不是去待過兩週嗎？感覺怎麼樣？”
林至淡淡地說：“兩週己經是極限。”
幾個人都笑了。
李今枝在旁邊聽著，忽然覺得有點奇妙——原來他們私下是這樣聊天的，不是那種高高在上的商業對話，就是朋友之間普通的寒暄，普通的吐槽。
許嶼又轉向田月，禮貌詢問：“剛才進來的時候，聽你們這邊很熱鬧，怎麼回事？”
田月立刻來勁了，繪聲繪色地講起剛才那群雲南人過生日的事，講那女孩挨桌敬酒，講她們聽出口音，講那群人端著酒杯就過來認老鄉，講那塊硬塞過來的蛋糕。
許嶼聽得認真，一邊聽一邊笑，聽到那句“雲貴川是一家”的時候，笑意更深了。
“你們雲貴川是一家？”他笑著問。“那當然！”
這時候李今枝也來勁了，“雲貴川是一家，兩湖是一家，兩廣是一家，東北是一家……全國都是一家！”
“你們西川人，在外面是不是都這樣？”他問。
“哪樣？”李今枝沒反應過來。
“見到老鄉就激動。”
田月搶著答：“那當然！老鄉見老鄉，兩眼淚汪汪嘛！”
許嶼笑了，看向李今枝：“你呢？也兩眼淚汪汪了？”
李今枝臉一紅。
哇塞，她還從沒有被人問過角度這麼奇特的問題，怪羞恥的。
“我、我沒哭，就是挺開心的。異鄉遇老鄉，確實不一樣。”
許嶼輕輕應了一聲，點了點頭，沒有再追問下去，眼神卻在她臉上微微一滯，裹著幾分溫和的探尋，安靜又綿長。
菜上來了，滿滿一桌，熱氣騰騰。
許嶼夾了一筷子水煮魚，嚐了嚐，眼神有些驚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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