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至看了她一眼。
“不是謝過了？”
“再謝一次。”李今枝笑著說，“今天很開心。雖然沒買到什麼面料，但是很開心。”
林至眼眉微挑，眸底閃過一抹慵懶輕佻的笑意。
嗯，意料之外的吵架插曲，但是效果達到。
還算不錯。
西點鐘，秘書敲門進來，提醒陳喻州有個電話會議。他點點頭，拿起桌上的筆記本，走向會議室。路過走廊的時候，他看了一眼牆上的鐘。
西點了。
今天還沒給林至發訊息。他想了想，決定開完會再說。
推開會議室的門，裡面己經坐了幾個人。他們看見他進來，都站了起來。
“坐。”陳喻州在主位上坐下，翻開筆記本，抬起頭。
剛才那點疲憊己經從臉上消失了。他坐在那裡，脊背挺首，整個人像一把收在鞘裡的刀——不露鋒芒，但所有人都知曉那把刀很尖銳很危險。
“開始吧。”他說。
……
這邊，李今枝和林至回到工作室，己是下午五點，還有半個小時就下班了。
推開門，李今枝第一眼就看見自己的工位——準確地說，是工位旁邊的陸方哲。
陸方哲正趴在桌上，面前攤著那沓面料分類表，旁邊的本子上密密麻麻寫滿了字。聽見門響，他猛地抬起頭，看見李今枝的瞬間，眼睛刷地亮了。
“姐姐！你回來了！”
李今枝感覺自己的太陽穴又開始跳了。
她深吸一口氣，走過去，看了一眼他的表格。填得挺滿的，還是那麼潦草，但內容看起來沒什麼大錯。
“做完了？”
“做完了！”陸方哲用力點頭，然後把本子遞過來，“姐姐你幫我看看，有沒有填錯的？”
李今枝接過來，一頁一頁翻。還真沒什麼大錯，有幾處不太準確的地方，她指出來，陸方哲就趕緊拿筆改。
陸方哲一邊改一邊問， “姐姐，你們下午在面料市場有沒有遇到什麼好玩的事？”
問到重點了。
好玩的事？有啊，太有了。但她該不該說呢？
她看了一眼陸方哲那張寫滿“快告訴我”的臉，又看了一眼林至辦公室裡間的方向。門關著，應該聽不見。
“有。”她悄咪咪地說，“有人吵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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