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愛的讀者們，求助！！！熟男除了穿大衣，西裝還能穿什麼呀……我真的詞窮了，寫來寫去，全是各種暗色系的大衣和西裝……我真的不行了……）
林至沒回答，喝了一口酒。
許晏也不催，靠在椅背上，拇指摩挲著杯沿。他知道林至不想說話的時候，怎麼問都沒用。但他叫自己出來，那就是想說。
過了很久，林至願意說話了：“他那邊撐不住了。”
許晏看著他：“你怎麼知道？”
“猜的。”林至說，“他爸和我爸聯手了。文旅專案那邊出了問題，審批卡了，資金慢了。他不想讓我知道，我也不想問。問了又能怎樣？”
他的拇指用力壓在杯沿上，神色沉鬱，“他在撐。一個人撐。”
許晏默然凝望——烈酒入喉，醉意逐漸染透林至的眉眼，周身陰影更加濃重，襯得身形愈發清瘦，眼底沉鬱漫開。
“你呢？”許晏問。
林至沒說一個字。頹靡感順著順著呼吸漫開，整個人都透著一股脆弱的消沉感。
“我在想，是不是該停了。”
“停了，然後呢？”許晏冷靜追問，“停了，他那邊就順了？”
“嗯，兩位老人就是想要這樣的結果。”林至眼神諷刺，“停了，他那邊一切就順了。”
“停了，你甘心嗎？”
“不甘心，但又有什麼辦法呢？”林至輕嗤一聲，“與喻州在一起的這一年裡，他們一次比一次逼得緊，我看得出來，喻州這次是真的很累了。”
“一年前，他爸知道了。然後我爸也知道了。然後就是這些事。吃飯，談話，吵架，吃飯，談話，吵架。一遍一遍，翻來覆去。”
他停了一下，把杯子裡的酒喝完了。
“以前都能扛。”他的聲音低下去了，“他扛他爸的，我扛我爸的。扛完了，見面，不說話，坐一會兒，就好了。不用說什麼，坐一會兒就行了。”他頓了頓，“但這次不一樣。”
林至垂眸，眼神沉沉，神色倦鬱:“他累了。”
這三個字從他嘴裡出來的時候，許晏看見他喉結動了一下。
“他怎麼說的？”許晏問。
“他什麼都沒說。”林至終於轉過頭，看著許晏。
那一瞬間，許晏看見了他眼眸裡的隱忍，又沉又暗。昏光漫過他長長的睫毛，投下一片狹長陰影，徒填幾分澀然。
“他什麼都沒說，”林至重複了一遍，“但我太瞭解他了。他以為不說我就不知道。我認識他多少年了？他什麼樣我沒見過？他的許多樣子我都見過。那些事太多了，堆在那裡，他處理不完，但他不說。他從來不說不完。”
林至鬆開杯子，手垂在身側，那雙手畫了十幾年的圖，現在有些發抖。很輕，不仔細看看不出來，但許晏看見了。
“這一年，他爸找他談了不知道多少次。每次談完，他給我打電話，說‘沒事’。聲音是輕鬆的，語氣是輕鬆的。我知道，他不想說真話，他只想讓我覺得沒事。”
“我爸這邊也一樣。”他說，“每次談完，我坐在車裡，不想回家。回家了也是一個人，坐著，什麼都不想做。以前還能去找他，現在不敢去了。怕他看見我這個樣子，怕他擔心。他那邊己經夠多了，不能再加了。”
“以前扛得住的。”他重複了一遍，像是在問自己，“以前為什麼扛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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