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停了一下，聲音輕了一點，“他說，要是累就回家。家裡不缺我那份工資。”
林至沒說話，陳喻州也沒說話。林璦儷低著頭，用湯勺戳著碗裡的湯。
“我說我不回。我現在挺好的，不想回。”她抬起頭，看著林至，“哥，我是不是很倔？”
林至看著她，看了幾秒，然後挑眉：“像我。”
林璦儷愣了一下，然後笑了，笑得眼睛彎彎的，露出一點點小女生的嬌憨。
“那肯定的，我們是兄妹嘛。”
餐後甜品上來了，是杏仁撻和覆盆子慕斯。
林璦儷吃了小塊，做得很精緻，不過分甜膩，她心滿意足地靠在椅背上。
“好久沒吃這麼飽了。”她摸著肚子，“平時在食堂都是隨便扒兩口，哪有時間慢慢吃。”
陳喻州說：“以後週末可以常出來吃。”
“真的嗎？”林璦儷瞬間激動了，“那說好了！我請客！雖然工資不高，但是請你們吃頓飯還是夠的！”
“你請？”林至看她。
“當然我請！”林璦儷理首氣壯，“說好了我請客的，你們兩個別跟我搶。我有錢，一千五百塊呢，只要不吃法餐，就夠吃好幾頓了。”
林至和陳喻州對視了一眼，眼神含著寵溺，笑了笑，都沒說話。
吃完甜品，服務生送來賬單。
林璦儷搶著接過來，看了一眼，從包裡掏出錢包，數出幾張鈔票，遞給服務生。她的動作很快，意思很明顯——就是要自己付錢，誰都不能和她搶！
服務生走了，她把錢包塞回包裡，抬頭看見兩個哥哥都在看她。
“怎麼了？”
“沒怎麼。”林至說。
林璦儷站起來，拿起包：“走吧，我送你們。”
“送我們？”陳喻州笑了。
“送你們上車嘛。”她挽住林至的胳膊，“走吧哥，外面冷，你大衣釦好。”
三個人走出餐廳，站在門口等車。
冬天的冷風從西面八方吹過來，溼冷刺骨，林璦儷縮了縮脖子，但沒鬆手，還是挽著林至的胳膊。
“哥，”她忽然說，“你說爸會不會覺得我給他丟人了？”
林至低頭看她。“為什麼這麼想？”
“以前別人介紹我，都說‘這是林家的千金小姐’。現在我就是一個普通實習生，一個月掙一千五百塊，擠公交，吃食堂。要是讓那些人知道了，肯定笑話爸。”
“你怕人笑話？”林至挑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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