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今枝沒有進去過。
她每天經過那扇門，都只是用餘光掃一眼，看見桌上乾乾淨淨的，圖紙摞得整整齊齊，筆筒裡的筆按顏色排好了。
什麼都沒有變。
只有她知道，陳喻州與林至的感情斷了。
午飯時間，幾個人湊在茶水間裡，熱熱鬧鬧地聊著過年的安排。
陸方哲說要跟家裡人飛去海南過年，那裡不冷還可以穿短袖。傅薇說要在家裡躺屍然後吃席，過年時總會有各種各樣的席的。阿杰說要回家相親，從初一排到初七，“行程滿滿”，被一群人起鬨。陸芷會留在上海，不回家。
李今枝坐在角落裡，捧著一杯熱茶，聽他們聊。當聽見陸芷不回家過年時，腦子裡忽然閃過陳喻州的臉。
她有些好奇：馬上要過年了，她要回西川，他會在哪裡？和家人一起過年嗎？他有緩過來嗎？
她放下茶杯，走出茶水間。
她心裡冒出一個大膽想法——要不給他打個電話，看看他狀態好不好？
好好好，就這麼幹！
李今枝說一不二當即撥通了陳喻州的電話。
“今枝？”
陳喻州每次與她說話都是這種溫淺柔和的語氣。李今枝聽了莫名有些心酸。
這個人總是這麼體貼紳士，就算自己不開心，也要先顧及別人的感受……他這時候應該是不可能開心的吧？
“陳先生，”她斟酌著用詞，“快過年了，您這邊還忙嗎？”
“還行。怎麼了？”
“我想請您吃頓飯。”她說，語速比平時快，跟機關槍一樣，像怕自己反悔，“過年我要回西川了，想在走之前見見您。您什麼時候方便？”
“今天下午？”他問。
“今天下午！”她有些激動，又趕緊把那股興奮的情緒壓下來，“您有空嗎？”
“下午有個會，可能會比較晚才結束。你下班後到我公司來吧，等我一下，然後一起去吃飯。”
“好好好。”她一連說了三個好，說完覺得自己有點傻。
他報了地址，也在徐匯區，不算遠，她拿筆記在手上。
得到想要的回答，這下，李今枝開心了。
“那我到了給您打電話？”
“嗯。到了前臺報我名字，會有人帶你上去。”
下午，到了下班時間，李今枝準時收拾東西。
陸方哲剛從洗手間出來，看見她，連忙問：“姐姐你今天下班這麼著急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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