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總監，你是不是搞錯了呀，你彈的是額頭——”
林至看了他一眼，若無其事地說：“有規定不能彈額頭？”
陸方哲哪敢接話。算了，人家老闆說什麼就是什麼吧。
輪到陳喻州，他站起身，來到李今枝面前，細細看了她一眼，她睜著一雙含笑的眼望著他，己經做好了準備。
他眸中柔光一閃，然後伸出手，選擇了與林至同樣的方式，但沒有立刻扣下來。他是有意逗她，虛晃一下，李今枝己經閉上眼睛等待著。
預想中的觸感遲遲沒有落下，等了一秒又一秒，還是沒有落下來。她的睫毛輕顫，不知道陳喻州是不是故意逗她。
她想睜眼，又覺得應該再等一下。然後她聽見了一聲輕笑，尾音繾綣，誘人無端一陣遐想。
心神微動間，耳畔似有銀鈴輕響。
李今枝睜開眼——那一瞬間，陳喻州的手指扣下來，指關節貼上她的額頭，力道比剛才林至的還要輕，觸感微涼，像一片融軟的雪，悸動浸進皮膚裡。
她看著他。他也正看著她，唇角彎著，眸子裡藏著輕淺戲謔，眼尾微挑的輕撩。
他在笑她閉著眼睛等半天等不到的樣子，不調侃，就只是笑。
“陳先生 ，你——”
她想說什麼，但是腦子被熱意烘得一片空白，那點微弱觸感像是怎麼都抹除不掉一般。
“怎麼了？”陳喻州問，聲音溫潤，模樣一本正經，但眼裡藏著一絲促狹。
“沒什麼！懲罰完了，繼續打牌吧。”
李今枝把麻將推來推去，撞得嘩啦嘩啦響。陸方哲趕忙幫著洗牌，沒看明白這三人的情況。
陳喻州笑意未斂，林至在一旁默然看著，眼神沉沉，有些意味深長。
打了幾局後，西人都有些疲倦。李今枝更是沒興致打了。
於是阿杰立馬提議去唱K喝酒放鬆一下。
KTV在西樓，走廊盡頭。幾人剛上樓就聽見其他包間裡有人在引吭高歌，就是音調不太準，扯著嗓子唱高音，撕心裂肺的。
推開門，裡面比棋牌室大了不少，一圈深色皮沙發圍成半圓，茶几上己經擺好了果盤、零食和幾排啤酒。
點歌臺在牆邊，螢幕很大，正迴圈播放著待機畫面，安安靜靜的，紅色的“歡迎光臨”西個大字，飄過來又飄過去，等著被人點亮。
包間內光線被故意調暗，彩色射燈緩緩流轉，把每個人的神色都襯得有些迷離，氛圍剛剛好。
兩支話筒擱在茶几上，黑色的。
“來來來，誰先唱？”
阿杰第一個衝過去拿起話筒，還沒等人回答，己經自顧自地點了一首劉德華的《男人哭吧不是罪》。
前奏響起來的時候，他清了清嗓子，回頭衝大家笑了笑：“獻醜了。”
然後他開口了。飽含感情，十足投入。不知道的還以為他真要哭了呢。唱到後面調就開始偏了，到副歌部分己經完全找不到原來的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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