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您什麼時候回去呢？”
林至微微蹙起眉，原本輕鬆溫柔的神色沉下來。
什麼意思？她是不想與他說話嗎？
“再等一會。”
“那您現在是站在外面嗎？”李今枝有些擔心，“外面肯定很冷，您小心感冒。”
林至聽著那方有些著急的語氣，心頭漫過一陣暖意，又覺得她這般模樣十足可愛，他神色又柔和下來，眸子裡含滿笑意，語氣卻故意裝作平靜。
“沒有，我在走廊裡，不冷。”
“么女！你在外面幹啥子？你跑到別個田裡偷菜去了鎂？！這麼久不進來——！”
何秀芳一聲吼把正準備找新話題聊的李今枝嚇了一跳，她趕緊捂住聽筒，把手機拿遠，回吼了一句：“我馬上進來！”
又趕緊對林至說：“林總監，我先不和您聊了哦，我媽媽正在叫我。”
“嗯，好。”林至溫聲應好。
李今枝又笑起來，語速飛快：“新年快樂，林總監！”
如願以償聽見了她親口說出“新年快樂”，他心裡空缺那部分被填滿，壓過了剛才她說要結束通話電話時的空落澀然情緒。
“新年快樂。”他回，很溫柔。
通話結束。李今枝回了屋，林至回了包間。
許家，許嶼正在陪許成傳下棋，胡玉休坐在一旁看著，許晏在看書，一家人各做各的，互不干擾。電視是開著的，但是沒人認真去看。
胡玉休看了一眼大兒子，又看了一眼小兒子。兩個黃金單身漢。此時此景，身為母親，她本能地操心起他們的人生大事——結婚。
她嘆了口氣，有些發愁。
“阿嶼，你過了年就要29了，馬上就要奔三了。”
許嶼知曉母親下一句話會說什麼，他裝作渾然不覺，打算講話繞過去，“媽，下棋的時候不說這個。”
“下棋的時候不說，什麼時候說?在你工作開會時說嗎？”她微微蹙眉，“你一年到頭大部分時間都在香港，平時很少回家，見不到人。過年回來了，我總要催幾句。”
許成傳抬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妻子，沒敢接話。家裡的大小事都是由胡玉休做主，他只管遵從就是。
許嶼溫聲敷衍：“媽，我有分寸，有規劃。”
“你有規劃？”胡玉休語氣有些焦慮，“你有規劃，怎麼到現在都還沒有女朋友？你在上海和香港這麼多年，就沒有遇到一個合適的，令你心動的？”
許嶼無奈笑出了聲，“媽，這不是購物買衣服，看中了就付款。”
“是不一定就能結婚，但是你總得有喜歡和追求的物件啊，這麼多年了，連一個喜歡的女孩子都沒有嗎？”
胡玉休轉頭看了許晏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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