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位女生在車站內等著檢票。
座位全坐滿了，地上也坐了不少人，有人在大聲交談，有人在打瞌睡，有人在吃泡麵，有人圍成圈在鬥地主……整個車站裡鬧鬨鬨的，充斥在一片要過年的喜氣洋洋的氛圍裡。
“每年都這樣。”田月把最後一口麵包吃完，“鬧鬨鬨的，跟菜市場一樣。”
“過年期間，哪個車站不像菜市場啊？都一樣的。”李今枝笑笑。
又等了一會兒，她們的車次開始檢票，廣播響起來，人群跟著躁動起來。
李今枝和田月趕緊站起來，拖起行李箱，擠著人往前走。
上了站臺，綠皮火車停靠在站臺旁，兩人找到車廂。
李今枝踩著鐵梯上去，車廂裡比候車室還擠，過道里全是人，行李架上塞得滿滿當當，連座位底下都塞了包。
她側著身子往前擠，嘴裡說著“讓一讓讓一讓”，擠到車廂中間，找到了自己的鋪位。
她們買了兩個下鋪的票，面對面的，中間隔著一個小桌子。桌子上鋪了一塊白色的塑膠布，壓著一個鐵皮菸灰缸和一個搪瓷杯。鋪位上鋪著白色的床單，質量看著不太好，但還算乾淨。
李今枝把包扔在鋪上，豁然鬆快。
田月也擠過來了，把箱子塞進鋪位底下，一屁股坐在對面的鋪上，靠著牆，撥出一口熱氣。
“累死了。”田月說。
“還沒開呢就累了。”李今枝笑了，坐下來捋了捋剛才被人擠亂了的頭髮。
十點整，火車鳴笛了。
窗外的站臺開始往後移，送別的人笑著揮著手，有的跟著車跑了幾步，然後停下來。
火車越開越快，哐當哐當。
田月從包裡摸出一副撲克牌，問她：“鬥地主？”
李今枝搖搖頭：“不打。”
“那吃啥子？”“你不是剛吃了麵包？”
田月理首氣壯。“又餓了嘛。”
李今枝無奈，把袋子裡的零食都倒出來，鋪了一桌。各種各樣，瓜子、橘子、薯片、餅乾、麵包、泡麵、火腿腸、滷蛋、榨菜……還有兩瓶礦泉水。
“吃吧。”
火車出了上海，窗外的景色變成了農田和水泥房子。
“你咋突然想起要帶人回去？”田月吃著零食忽然問，李今枝是昨晚才告訴她這件事情。
“可能是我太善良了吧，見他一個人過年太孤單，就邀請他了。”
“哦喲~”田月陰陽怪氣，“那你可真是太善良了。”
李今枝白了她一眼，“切，我本來就善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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