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手一抹，連著手心裡都是汗水粘膩示弱的觸感，特別不舒服。
“不好意思，我去一趟洗手間。”
她輕聲和林璦儷，林至打了聲招呼，便獨自起身走向洗手間。
李今枝走到盥洗臺前，挽起袖子，擰開溫水，掬水洗去臉上的粘膩。
溫水拂過肌膚，清爽之餘，她半眯著眼才發現臺邊沒有備紙。
李今枝正準備用衣袖擦臉，林至不知何時跟了過來。
他抬手，遞過來一方疊得整齊的潔淨手帕。
“沒帶紙？用這個。”
這人什麼時候來的？！！！
李今枝猝然回頭，林至正垂眸注視著她，狹長眼瞳諱莫如深。
她下意識推拒他的好意：“不用不用，林總監，這太不好意思了，我首接用袖子擦就行。”
“有現成的乾淨手帕，為什麼還要用袖子？”
一句話首接給李今枝問住了。
為什麼？因為她不敢用唄，誰敢用上司給的手帕？
但李今枝不敢這樣說，怕傷害到林至的好意。
她只得抬手接過，“謝謝林總監，我會盡快洗乾淨送回來的。”
“不用，一個手帕而己，不值錢。”
“那不行，我是有原則的。”她堅持道，“別人給的東西，一定要完好歸還。不能因為價值大小區別對待。”
“好，”林至低哂一聲，“我等著你送回來。”
陳喻州結完賬回來，由他送李今枝回家。
兩人同林至、林璦儷道完別，駛車離開。
行駛到中途，等紅燈階段。
陳喻州側臉看了一眼李今枝，眼神意味深長。
汽車前擋風玻璃映著遠處紅燈光影，又透過玻璃映襯在他的臉上，紅暈斑駁晃動，晃曳流轉。
陳喻州神色覆上一層陰翳，找不出那抹溫潤，他的眼神晦暗難辨。
車外，寒風砭骨。今夜，將有一場暴雨到來。
“今枝。”
李今枝聞聲偏頭看他，眼眸清亮：“嗯？怎麼了，陳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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