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們越往前走,喧囂聲越是清晰。
那群人的笑聲越發放肆張狂,夾雜著戲謔嘲諷的叫嚷,確實像極了賽前玩樂起鬨的模樣。
李今枝跟著傅薇站在人群外圍,好奇地往裡面張望。
可當看清裡面的景象後,原本抱著看熱鬧的心思瞬間堙沒,兩人臉上的笑意瞬間僵住,一股寒意首衝腦門。
只見一群光鮮亮麗的少爺小姐們,正肆無忌憚地欺辱刁難一個身形瘦弱的少年,身上還穿著校服,一看就是學生。
哪裡是什麼賽車玩樂,明明是在以欺負人為樂!
少年抱著膝蓋蜷縮在地面,頭髮被人惡意澆溼,髮絲凌亂不堪,臉上傷痕明顯,唇角己經溢位血絲,外面套著的羽絨服被人強行扒掉甩得飛遠,裡面的校服也被扯得褶皺不堪,看著格外可憐。
他雙手緊緊護著自己,溼潤的劉海擋著了他的眼睛,不知道他哭了沒有,只看見他身形單薄,渾身止不住發抖,無助又悽慘。
周圍那群富家少爺小姐非但沒有半分憐憫,反而肆意推搡,行為愈發過分。
有人辱罵,有人起鬨嘲笑,有人抬腳踹向少年的肩膀,有人伸手狠狠拉扯少年的頭髮,言語汙穢刻薄,極盡羞辱。
“怎麼不說話了?剛才不是挺傲氣嗎?”領頭的紈絝少爺嗤笑一聲,居高臨下地踩著少年掉落在地的手機,語氣囂張至極,“想報警還是想找家裡人求救啊?我告訴你,在學校裡,沒人敢跟我們作對,就算你爸媽真來了也得掂量掂量下能不能鬥得過我們幾個人的家世!”
“就是啊,不就是家裡有點破錢嗎,也配惹我們?”旁邊打扮火辣的女生嬌笑著附和,伸手輕蔑地拍了拍少年的臉頰,“乖乖求饒,興許我們還能放過你,不然有你苦頭吃。還有這件事你敢告訴你家裡人,你就死定了!”
“告訴你,我最討厭你這種成績好家裡又有錢的好學生了!”一個手臂紋著大片紋身的女生,嘴裡叼著煙,神情極盡惡毒刻薄,“在學校裡擺著個死臉給誰看啊?!不就是拿幾個破獎嗎,有什麼好了不起的!還不願意跟我們做朋友,瞧不起誰呢你?!每次看著就讓人窩火!”
此起彼伏的惡意嘲諷、肆無忌憚的肢體欺凌,冰冷寒風裡,少年無助渺小。
這群家境優渥的年輕人,成天不學無術,普通娛樂方式己經滿足不了他們,總會想出些極端法子玩樂。
偏偏內心又極度自卑陰暗,看不得別人比他們好,報復心極強。
好好學生在他們眼裡就是裝貨,就是異類,就該被他們欺負,連人家反抗的權利都被他們霸道剝奪。
看,多麼霸道惡劣的想法,多麼無辜委屈的好學生。
一群紈絝靠著家世背景肆無忌憚作惡,囂張蠻橫到了極點,絲毫不會有負罪感。
傅薇和李今枝兩人瞬間怒火中燒,心口又氣又寒, 胸中憤懣淤積,快要氣暈過去。
她們萬萬沒想到本該熱鬧玩樂的賽車空地,竟然是這群紈絝凌辱他人為樂的場所。
李今枝神色難得陰冷嚴肅,緊緊攥著手,強壓著激動的情緒。
“太過分了,光天化日欺負一個學生,仗著家裡有錢有勢就無法無天,根本不把別人尊嚴放在眼裡,這群人真是書沒讀好,人也沒當好!”
傅薇臉色同樣陰沉難看,咬牙低聲道:“這群人太猖狂了,影視基地離得不遠,來往雖然人少,但他們居然敢明目張膽圍堵欺負學生,完全毫無顧忌。我們千萬別衝動上前硬碰硬,他們人多,還有背景,貿然衝突吃虧的是我們。”
“我知道,我先去悄悄報警,”李今枝點點頭,“你給常助理打個電話,請裴小姐幫下忙拖住他們。”
“OK。”
李今枝趁著所有人注意力都集中在羞辱嘲諷少年身上,沒有人留意她們兩個,悄悄走遠幾步。
她背過身體,掏出手機,手指快速操作撥通報警電話,語氣非常急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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