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嬤嬤的力道拿捏得極有分寸,既讓疼痛瞬間蔓延,又不至真傷筋動骨,就是那份屈辱,並非尋常閨閣小姐能承受的。
裴思雨被打懵了,半邊臉火辣辣地疼,耳朵嗡嗡作響。
“侯府嫡女裴思雨,掌嘴二十,於庭中罰跪兩個時辰,望靜思己過。”劉嬤嬤面無表情道。
裴思雨臉色煞白,想往後退,卻被僕婦牢牢按住。
“不!你們不能......”太夫人還想爭辯。
但很快,清脆的巴掌聲,在庭院裡一聲接一聲響起,混著裴思雨壓抑的痛呼。
裴庭宴趕到時,掌嘴已近尾聲。
看著妹妹紅腫的臉頰,狼狽跪在庭中的模樣,他腳步頓了頓,終究沒有上前。只深深看了兩位嬤嬤一眼,轉身,面色鐵青地離開了。
清梧院。
琥珀從外頭回來,臉上驚意未褪,又帶著些難抑的激動。
她湊到窗邊的沈雲初跟前,解氣道:“大小姐被長公主府的嬤嬤當眾掌嘴,罰跪在院子裡......好些人都瞧見了!”
沈雲初聞言若有所思。
晨光透過窗欞,落在她瓷白的側臉上,勾出精緻清薄的下頜。她手裡握著一卷《本草經》,半晌沒翻動一頁。
“因何事?”她輕聲問。
琥珀又將聽來的細節說了一遍,末了,悄聲道:“下頭人都議論,是殿下為您出頭。”
沈雲初捏著書頁的手指收緊,紙張發出極輕的簌簌聲。
頓了片刻,她像忽然想起什麼,抬起眸子看向琥珀:“堂兄那邊可有回信了?”
琥珀面色一緊,先前那點激動瞬間散了,皺起臉道:“夫人,亦瑤小姐已經醒來了,但趙伯爺想強押她回府......”
沈雲初目光一凝。
琥珀的聲音越來越低:“時遠少爺正急著四處打點,來傳話的人......”讓夫人千萬要救救亦瑤小姐。
後面的話壓在喉間,琥珀沒有說出來。夫人已經去求過王爺了,結果趙凌依然在京城作威作福的。說什麼提了大歸,就會處置他呢,怕不是逗夫人玩的吧!
......
攝政王府書房。
青竹正低聲稟報:“侯府那邊,事已畢。兩位嬤嬤已回長公主府覆命。鎮北侯未曾阻攔,面色不大好看。”
祁燼靠坐在圈椅裡,手指輕輕敲著桌案,兀自出神。
手裡那份關於細作的密報,墨跡猶新。
聞言,他只輕懶地“嗯”了一聲,垂下眼簾,目光落在紙頁間。
“盯緊鎮北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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