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鎮北侯裴庭宴......
裴庭宴不知道她心裡所想,他從未這般失態過。
當得知她被侯府的護院擄走,並帶到一座破廟時,他竟然動了念頭要弄死裴思雨。
但喉間滿溢的後怕,開口時變成了質問。
“你離開侯府是為了方便私會攝政王?你不是最愛兄長嗎?守寡三年是做給誰看的?”
在裴庭宴眼中,景淵帝不足為懼。
只有與她有著十年糾纏的祁燼......
裴庭宴見沈雲初沉默,抿了抿唇,繼續道:“兄長寫給你的那些信箋,你一直留著,對不對?”
那些信箋啊。
是裴庭甯新婚頭三個月時寫下的。
那時他走錯了通房的屋子,見她惱了,便每日換著法子哄她。
寫些有趣的小事,隨手編些話本章節,末尾總要添一句“欲知後事如何,且聽明日分解”。她起初不在意,後來竟被那話本吸引了注意,一來二去,兩人漸漸熟絡起來。
等她終於肯與他同桌用膳時,他便上了戰場,再後來,便是死訊。
沈雲初抬起眼眸望向他:“這些事只有我與庭甯知道,侯爺怎麼會這般清楚?”
裴庭宴張了張嘴,一時竟答不上來。
他愣在原地,喉結滾動了幾下。
沈雲初彎起嘴角,朝他淡淡一笑,透著瞭然。
“侯爺搶走了庭甯的爵位,還拿走他的私隱之物?”
“不是!”
聽到沈雲初語氣的嘲諷,裴庭宴神色有幾分落寂。
他面色沉冷下來:“兄長一直留著那些信箋,我也是從那些信箋裡才知曉嫂嫂的事......當初,說是為陛下扯遮羞布才同意兼祧兩房,那些話都是假的,我只是想護著你。”
沈雲初挑了挑眉,漫不經心:“嗯。”
她笑意淺淡:“那是答應庭甯替他護著未亡人?”
庭甯!庭甯!又是庭甯!
他就是裴庭甯,她怎麼不喜歡了?!
裴庭宴薄唇緊抿,眸色暗了暗。
他垂下眼睫,遮住眼底翻湧的情緒,那三個字像根刺紮在喉頭,咽不下去又吐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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