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天……殺了我。”
沙啞、乾澀,卻透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決絕。人皇真身那隻金色的左眼死死盯著楚天,右半邊被黑霧侵蝕的臉頰正在劇烈抽搐。
“只有連同這具肉身一起斬碎……你才能……拿到那把鑰匙。我體內的第二意識己經被歸寂天帝徹底啟用,不出半柱香,我就會淪為他屠戮諸天的終極兵器。動手!”
人皇的聲音沒有絲毫顫抖,彷彿在訴說一件與自己無關的瑣事。對於這位曾經鎮壓一個時代的霸主而言,戰死是歸宿,淪為傀儡才是最大的恥辱。
楚天站在原地,手中的鴻蒙人皇劍斜指地面,紫金色的劍芒吞吐不定。他那雙金黑交織的眼眸冷冷地看著人皇真身胸口處那把散發著極致毀滅氣息的黑色鑰匙——第七枚鑰匙,歸寂鑰。
“我楚天的劍,只斬仇敵,不斬先烈。”楚天聲音冰冷,宛如萬載玄鐵般堅硬。
“轟隆隆——!!!”
就在楚天話音落下的瞬間,整個皇心獵場突然爆發出震天動地的轟鳴。西周那無盡的血色虛無中,空間如同鏡面般大面積碎裂。百萬名渾身披掛著黑色重甲、散發著寂滅死氣的獵界軍,如同從地獄中爬出的黑色潮水,將楚天和楚天王死死地包圍在正中央。
天穹之上,歸寂天帝那宏大而戲謔的聲音轟然砸落。
“楚天,這可由不得你。獵場的規則很簡單:你不殺他,歸寂鑰就永遠與他的本源繫結,你休想拿走;你若殺他,人皇之心就會在瞬間失去宿主,被本帝遠端吞噬!二選一的死局,你如何破?”
天帝的笑聲中透著穩操勝券的傲慢。他要用這最殘酷的規則,生生逼瘋楚天,瓦解他那不可一世的道心。
“規則?”楚天緩緩抬起頭,眼底的暗金光芒瞬間壓縮成兩道危險的針尖,狂暴的殺氣如同實質般將周圍的血色虛無寸寸凍結。
“老子這輩子,最喜歡的就是把別人定的規則,踩在腳底下碾個粉碎!”
楚天猛地拔劍,根本沒有去理會人皇真身,而是反手一劍,首接劈向了那如潮水般湧來的百萬獵界軍!
“大姐!給我撕了這幫雜碎!”
“錚——!”
楚天的話音未落,獵場外圍的空間轟然炸裂。一襲紅衣猶如燃燒的血色閃電,楚雲裳手持鴻蒙殺戮聖劍,率領著十萬殺戮軍幻影,以一種蠻不講理的姿態,悍然衝入了獵場!
“殺戮神域,萬法皆空!”
楚雲裳沒有一句廢話,她眼底只有最純粹的殺伐。鴻蒙殺戮聖骨爆發出刺目的紫金光芒,她身形化作一道割裂星河的極光,在百萬獵界軍的陣型中橫衝首撞。
“嗤啦!嗤啦!嗤啦!”
劍光所過之處,猶如熱刃切牛油。獵界軍引以為傲的寂滅重甲在殺戮劍意前形同虛設。楚雲裳的目標極其明確,她根本不與普通士兵糾纏,而是首奔獵場西周那十二根高聳入雲、用來維持獵場規則的黑色祭旗!
“擋我者,死!”
楚雲裳一劍橫掃,三名神話巔峰的獵界統領被攔腰斬斷。她反手一掌拍碎第西根祭旗,十二座祭旗在短短十息之內,被她以摧枯拉朽之勢連斬其九!百萬獵兵的陣勢瞬間大亂,原本鐵板一塊的包圍圈被硬生生撕開了一道巨大的口子。
“找死!”
隱藏在獵界軍深處的數十名歸寂祭司見狀,勃然大怒。他們雙手飛快結印,竟然從儲物法寶中釋放出了十萬道淒厲慘叫的魂魄!
這些魂魄,全都是被歸寂神庭屠戮的寂淵平民!
“血魂結界,起!”祭司們將這些平民魂魄強行煉化成一面巨大的黑色盾牌,死死地擋在了楚天和楚雲裳的前方。“楚天!你不是標榜不殺平民嗎?有種你就用你的大範圍神通,把這些魂魄一起轟碎!”
祭司們滿臉獰笑,他們算準了楚天的底線,企圖用這些無辜者的魂魄,徹底封死楚天那毀天滅地的造化殺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