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嬤嬤一把握住李臨蕊的手，“不必了，殿下，只這點小傷而己，一會兒就好了。只是這位是······”
她想應該沒那麼巧吧？
他應該不是她想的那個人吧？
陳彥允深深看了她一眼，緩緩開口：“在下陳彥允。”
蘇嬤嬤聞言握住李臨蕊的手更緊了，“陳家三爺？”
陳彥允頷首，示意自己確實是陳家三爺。
蘇嬤嬤倒吸一口涼氣，下意識看向小主子，見她正盯著自己，眸光深沉。
她趕忙避開，不想看到她那樣的眼神，很嚇人。
“哦哦哦，原來是您啊，您怎麼在這？”
陳彥允不解，“您認識我？”
可他並不記得自己見過她。
蘇嬤嬤淺笑道：““老奴與您幼時曾有過一面之緣。
當年您跟著老夫人入宮覲見皇后，機緣巧合之下，老奴還親手抱過您。
想來這件舊事，老夫人定然也是記得。
歲月匆匆，一晃便是數十載，今日再相見，真是恍如隔世。”
陳彥允自然看出對方眼裡的牽強和慌亂，尤其是她第一眼看到他的時候。
“竟還有這般淵源。
幼時舊事我記不太真切，勞嬤嬤還記掛至今。多年未見，嬤嬤一切安好？”
蘇嬤嬤笑道：“好，我好著呢，能陪在殿下身邊己是最大的好了。倒是您，可還好？”
陳彥允也笑著回道：“好，我也好著呢。”
話落，屋子裡忽然安靜下來，一股怪異的氛圍縈繞在這裡。
李臨蕊在一旁靜靜聽著二人交談，目光在兩人之間輾轉。
她瞧得出蘇嬤嬤看似從容，眼底卻藏著幾分強裝的鎮定，再對上陳彥允那雙鋒芒畢露、似能洞穿人心的眼眸，心底不由得暗暗一嘆。
一旁的忍冬更是手足無措，唇瓣動了動，終究不知該如何插話。
紛亂的思緒在腦海裡翻湧，她素來心思通透，將蘇嬤嬤對陳彥允異樣的態度、往日發生的種種舊事串聯起來，又聯想到那幅趙闊蕊的畫像，霎時間所有線索盡數對上。
想通內裡關節的剎那，一股巨大的震撼席捲了她，怔在原地，久久回不過神。
難道······
可是怎麼可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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