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頭,顧錦朝剛回顧家安頓下來,就收到了紀老夫人的傳信,說要見她一面。
她便立刻意識到外祖母己經到燕京了,就動身去了外祖母的別院。
同時,她心裡很愧疚。
外祖母這麼快抵達,想必是接到信件的那一刻就動身了。
說到底還是她能力不夠,連累外祖母還要為她的事操心奔波,她這個外孫女當的,真真是不稱職極了。
便是表哥都沒有讓外祖母費心到如此境地,想到此,她心裡就越發不是滋味。
很快,馬車就到了別院。
顧錦朝在下人的帶領下,見到了外祖母。
紀老夫人一見她,便拉著她好生打量,語氣滿是關切,好似往常一般。
“近日在顧家可還順遂?沒人給你難堪吧?”
女兒走了,只剩下朝姐兒一個人在顧家生存,也沒個幫手,她這心裡是真惦記。
“外祖母,我好著呢,如今家裡上下皆是我說了算,誰敢給我難堪?”
就是親爹顧德昭見了她也得退讓,誰讓他自己做了虧心事,還被她捏住了把柄呢。
其餘人還要指著她發銀子過日子,自然不敢對她如何,若非林下齋出事,她這日子定然過的很平靜才是。
“好,那就好,如此祖母就放心了。”
紀老夫人見她氣色不錯,眉眼間除了有些憔悴,其餘倒是一切都好。
她心裡鬆口氣,隨後正色開口:“林下齋的事我聽說了,你心裡是怎麼想的?”
顧錦朝眸光平靜,緩緩回道:“外祖母,事到如今,我知道爭不過,林下齋我可以讓出去。”
說到這,她話鋒一轉,帶著幾分不甘:“但不能讓得太輕易。若是我們一味退讓,旁人只會覺得紀家和我顧錦朝軟弱可欺,往後人人都敢上來拿捏我們。”
便是高高在上的長公主又如何?
她就是咽不下這口氣。
紀老夫人卻輕輕搖了搖頭,態度堅決:“朝姐兒,聽外祖母的,乾脆利落地讓出去。”
別使手段,也別設套,就乾脆利落的讓出去。
顧錦朝滿臉不解,這豈不是顯得她們太沒有底氣了。
紀老夫人無奈嘆氣,耐心解釋:“我們是商賈人家,自古不與官爭。
尋常權貴尚且得罪不起,更何況是長公主?
那是實打實的皇權施壓,我們根本沒有抗衡的資本,硬碰硬只會吃更大的虧。”
“可就這麼白白拱手讓人,孫女實在不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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