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錦朝語塞。
她確實得了指點,亦有法子應付接下來的事,只是······
“民女聽聞王玄範王大人素來同傅相交好,若此事是······”
是傅海廉在背後指使,她一個民女是無論如何也鬥不過一位權傾朝野的相爺的,所以她只能尋找庇護,而這唯一的人選便是眼前這位殿下。
她連皇帝不都怕,自然不會畏懼傅海廉。
李臨蕊冷笑道:“你既然知道王玄範是傅海廉的走狗,便也應當知曉我同傅海廉的關係。你憑什麼認定我會幫你去對付我自己的授業恩師?嗯?”
顧錦朝心裡明白此事難辦。
這位殿下剛開始就不曾過問,擺明了是不願插手這樁案子,現在亦是如此。
可······
“平陽府大杺倉二十萬石賑災精糧,盡數被人調換為粗劣麩皮。
此事一旦敗露傳開,必定激起民怨動盪,釀成大亂!
稍有差池,便是數千百姓流離慘死、生靈塗炭,此事幹系天大,絕非小事。
您是當朝攝政長公主,手握朝野大權,身為皇室貴胄,天下黎民皆是您的子民,難道您當真要坐視百姓深陷絕境、置之不理嗎?”
李臨蕊聽到這話笑了。
“起初,孤還當你是個心思通透、頗有成算的女子,如今聽你一席話,倒是孤高看了你。
賑災精糧被調包,從頭到尾都是一場精心佈局的權謀博弈,幕後之人早有既定目標。
陳彥允不過是他們推出來的馬前卒,看似身陷囹圄,實則無礙,頂多受幾日牢獄波折,無傷根本。
唯獨你父親,是他們早早選定的替死鬼、任人擺佈的棋子傀儡。
這場權力廝殺,結局早己板上釘釘。
百姓無虞,陳彥允亦能全身而退,到頭來,唯有你們顧家,以及幕後之人真正針對的目標,會落得滿盤皆輸的下場。”
所以,不必拿什麼蒼生大義、皇家責任這些名頭來挾持她。
區區一個顧家,還不足以讓她出頭,更不值得她為此與自己的恩師針鋒相對、撕破臉面。
還有一個原因就是傅海廉己經盯上她了,從他那日忽然拜訪,言語間的試探之意就能看出他在懷疑自己,疑心自己同他的敵人結盟,要一起除掉他,所以他才會用北蠻的事警告自己。
顧錦朝聽懂她這話外的意思,又氣又急。
“難道殿下就這麼看著,任由那群人肆意作亂?今日他們敢偷換賑災糧食,明日他們就敢舉兵造反,殿下就真的不怕嗎?”
“放肆!”
李臨蕊猛地起身,走到顧錦朝面前,“你方才在說什麼?再說一遍!”
顧錦朝瞬間回神,猛地跪地,“是民女的錯,是民女口出狂言,還望殿下恕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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