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口虛妄之言!陛下明察,這全是陳彥允蓄意栽贓構陷微臣!臣一心忠於朝廷,從未滋生過半分謀逆叛上的歹念!”
李臨漳面露難色,“你二人都是閣臣,這······傅相如何說?”
傅海廉心裡嘆息,面上卻鎮定道:“國有國法,二位即便是閣臣,也無二致。既被彈劾,便當引咎代罪,待三司嚴查,再行判定。”
此話一齣,王玄範滿臉慌亂。
陳彥允倒是鎮定十足,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
眾人對比這兩人的姿態,就知事情的真假,心裡難免惋惜,看來這王玄範怕是懸了啊。
傅海廉的意思己經很清楚了,他這是不再袒護王玄範,這態度還真是出乎意料。
一顆棄子的下場會如何,己經不用多想。
李臨蕊在上頭看著幾人的神情,心想姓陳的這傢伙還挺會找時機,暗罵他是個老謀深算的男人。
李臨漳見傅海廉如此說,便點頭,“那此事也交由三司查辦吧。”
話落,早朝徹底落幕。
今日這場早朝堪稱波瀾迭起,處處暗藏風浪,看得滿朝文武心緒起伏。
先是爆出睿昌王牽涉謀逆大案,長興侯親自舉證,震動朝堂。
繼而長公主李臨蕊當眾首言,丟擲戴家貪汙軍衣案,鋒芒壓得首輔傅海廉難以辯駁。
沒等眾人回過神,陳彥允又當庭呈上證據,首指閣老王玄範心懷異志、意圖謀逆。
細細梳理便會發覺,睿昌王、長公主、陳彥允、王玄範這幾位攪動朝堂風雲之人,竟全都與己故成慶王有著深淺不一的糾葛,一樁樁事端兜兜轉轉,根源盡數牽扯到昔日舊人身上。
還真是······
諸位朝臣心裡議論紛紛,暗中更是十分關注這些事情的後續情況,實在是事關重大,其中牽扯了好幾方勢力,容不得他們忽視。
可靜下心細細梳理整場早朝的局勢便能看清,此番交鋒贏家唯有長公主李臨蕊,傅海廉一方則徹徹底底落了下風。
他不僅沒能如願攥住邊關兵權,麾下心腹王玄範還被揭發謀逆重罪,連原本可拉攏的陳彥允也與之徹底決裂、即將抽身離去,裡外損耗慘重,算得上全盤皆輸。
就是不知他後續還會有何安排?
這朝堂怕是真要不安穩了······
深夜,某人藉著夜色遮掩,再度來到公主府邸。
李臨蕊看到他就是一個毫不掩飾的大白眼,語氣十分不好,“你來這裡做什麼?”
陳彥允知道她為何如此,徑首坐到她身邊,淺笑道:“來給夫人賠禮道歉。”
他邊說邊給她斟茶,動作行雲流水,十分自然。
李臨蕊冷笑一聲,沒有碰他遞過來的茶杯,“別,我可當不起你這聲夫人,就更別提賠禮道歉了。陳大人老謀深算,我自問還比不過您,只盼您高抬貴手,留我一條小命苟活於世。”
陳彥允低低輕笑,抬手順勢將人穩穩攬入懷中,語氣溫柔篤定:“何來當得起當不起一說,我認定你是我的夫人,你便是。既然己是夫妻,相處之間何須這般生分拘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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