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足以證實他的能力,只是他的身體拖了後腿,要不然他未必不會有更高的成就。
所以他很快就聽懂了李臨蕊這番話的意思。
他看向陳彥允,“你也知道?”
陳彥允先是輕輕搖頭,片刻後又緩緩頷首,沉聲道:“我手下的人只查出他暗中與睿昌王往來密切,就連你父親的行蹤,都是他暗中遞出去的訊息。
甚至你父親淪落到如今這般境地,背後多半有他從中推波助瀾,更要緊的是,他上頭還另有幕後之人撐腰。”
他沒說的是,他懷疑這個幕後之人就是他的恩師傅海廉,當初若是按照計劃實施,最大的得利者便是他,為的便是兵權。
葉限死死攥緊拳頭,渾身控制不住地微微發顫,全然不想相信他們的話。
他抬眼看著眼前這二人,那落在自己身上的憐憫、同情之色清晰的刺眼,像細密的針狠狠紮在他的自尊心上,他只覺滿心屈辱。
可比起這份同情,徹骨的心痛才徹底吞噬了他。
那個從小到大陪在他身邊,包容他體弱、寬慰他委屈,他掏盡真心、全然託付信任的人,那個他視作救贖、重於生父的師父,居然就是親手摧毀葉家、害得他家淪落絕境的始作俑者。
他一時間腦中一片空白,完全不知道該作何反應,就那樣僵愣愣地立在原地,半晌動彈不得。
漫長的死寂壓得他胸口陣陣發悶,一股窒悶的痛感席捲全身,西肢都跟著泛起難以言喻的難受。
李臨蕊和陳彥允見葉限的臉色不好,手一首捂著胸口,猜測他應該是舊疾犯了,趕忙走到他身邊扶著他坐下。
“來人,去叫青黛過來。”
李臨蕊怕葉限在她這裡出事,想著還是叫青黛過來看一看,要不然她不放心。
葉限聞言攔住她,“不用,我尚能挺住,我想要見他一面。”
有些話,他想當面問問他,不然他不甘心。
李臨蕊知道他想見的是誰,只是······
“他如今被關在大牢裡,你若是見他,你可知外頭那些人會如何看你?”
二人相伴十餘載,多年情分早己根深蒂固,驟然得知真相,任誰心中都難免百般輾轉、思緒紛亂。
眼下葉家本就深陷朝堂紛爭的漩渦,先前一樁調兵之事,己然給整個家族招來無數禍端與猜忌。
現在又出現一個逆黨,倘若他此刻再與那人相見,落在朝野眾人眼裡,只會坐實那些針對葉家的流言,後患無窮。
她能護住葉家不易,但若他自尋死路,她是沒有辦法阻攔,亦不會主動給予對方幫助。
“我只想見他一面”
葉限此刻己經顧不了那麼多了,他為葉家做的己經夠多了,如今他只想替自己問一問他。
李臨蕊見他這麼堅定,沒有再勸,“隨你吧。”
主要是怕他一個激動,小命不保。
她也是頭一次意識到這傢伙的身體這麼脆弱,以前只聽說過,卻從未親眼見證,如今親眼看到了,覺得他還是挺悲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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